受?
我们看着峻阁整天闷闷不乐、借酒浇愁,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这种事情,外人实在没法插手。
只能陪着他,说些苍白无力的话劝解:
“峻阁,想开点。杨紫她……跟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人家是正经姑娘,要考大学的。你现在这样……她家里肯定也不同意。”
“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吧……”
峻阁往往只是闷头喝酒,不说话。我们知道,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只是舍不得。
阳光依旧每天升起,城西中学少了峻阁的身影,似乎没什么不同。
放学后的操场,张敦海的手臂,搭在我和沐恩肩上,他说,“裴泽没了,祺瑞转走了,连手机号都注销了,峻阁……也被开除了。”
“以后的城西中学,就剩咱们仨,相依为命咯……”
我知道张敦海的意思。
鸽子、郑宇轩、凯米尔丁他们,是后来才入伙的,我们一起打过架,喝过酒,算兄弟。
但在这所学校,真正从一开始就并肩同行的,是六个人。
我,张敦海,峻阁,沐恩,裴泽,还有张祺瑞。
为篮球队的输赢又叫又跳,为了哥们儿义气一起挨揍。
那时候觉得,六个人,就是全世界。
现在,世界塌了一半。裴泽没了,再也回不来。张祺瑞……转走了。
关于他转走的原因,张敦海隐隐约约拼凑出了真相:张祺瑞背叛了我,差点把我害死。
但海哥一个字也没问我。只是有段时间,他变得格外沉默。
我看得出他难受,可我们谁都不提“张祺瑞”这三个字,这成为了我们之间的禁忌。
黄娇也和张祺瑞关系很好,她哭过好几次,红着眼睛问:“任戟,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把祺瑞逼走?我们……我们当初学农,不是睡一张炕上聊过天的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80章)
她不懂。那些算计、那些关乎生死的背叛,离她的世界太远。
我张了张嘴,最终用沉默来回应她,然后看着沐恩默默把她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