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滚了一地。摊主想阻拦,被推了个趔趄。哭喊声、叫骂声顿时响起。
东子看也不看,带着人走向下一家小超市。同样的话术,同样的六百块报价,同样引来了激烈的反对和质问。
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退休老人从旁边的单元楼里走出来:“你们这是什么?黑社会强拆吗?补偿标准这么低,连面都不让我们见开发商,不让看政府批文!我们要报警!”
“报警?”华子一个手下叼着烟,笑道,“老头,消停点吧。六百一平,够意思了,别给脸不要脸。还政府标准?告诉你,在这片儿,华哥的话就是标准!”
“胡说八道!”老人更气了,“我打听过,这块地补偿标准至少一千一以上!你们这是克扣补偿款!我们绝不答应!必须报警!”
“妈的,老东西!”那手下把烟头一扔,上前就推了老人一把。老人踉跄后退,差点摔倒,被旁边几个邻居扶住。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不远处,东子等人已经开始对那家小超市动手,玻璃门被砸出裂纹。
有居民真的掏出了手机要打电话。
但华子早就打点过了。这片辖区派出所的人,就算接到报警,来得也不会太快,就算来了,多半也是“调解纠纷”。
付凯嘉那边,为了项目尽快推进,前期也没少在相关方面打点。只是,付凯嘉本人或许没那么恶毒,他给华子的居民补偿预算是实打实的一千一百块一平米。
这个价格,虽然不算优厚,但不少居民权衡之下,考虑到地段,是有可能同意搬迁的。
问题就出在,这笔钱经过华子的手,直接被他吞掉了将近一半。剩下那六百块,连基本的置换都做不到,冲突自然在所难免。
东子站在混乱的街道中央,看着四周鸡飞狗跳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对手下喊道:“动作快点!天黑之前,这几家的思想工作必须给我做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