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了上来。
“想干嘛!” 鲍雨龙吼了一嗓子,带着我们这边三十多号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把孙勃他们七个人人围在擂台边。
马博更是直接从一个手下手里夺过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指着被围在中间的孙勃,脸上横肉直跳:“孙勃!你他妈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正好!今天就把以前的账一块算了!都他妈别走了!”
眼看台下演变成大规模血拼。
被围在中间的孙勃脸色难看,显然也没想到振华会输得这么惨。
但还没说话,他旁边的黄世博动了。这老家伙不声不响地从后腰摸出一把黑乎乎的手枪,动作熟练地“咔哒”一声上了膛,直接顶在了马博脑袋上。
冰凉的枪口一贴上来,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马博瞬间僵住了,高举砍刀的手定在半空,动都不敢动一下,冷汗顺着鬓角就流下来了。
黄世博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怎么,人多欺负人少啊?”
怪不得孙勃敢只带这么点人就深入华子的地盘,原来是藏着这硬家伙。
现场很多看热闹的观众哪见过真枪,吓得大气不敢出,有的直接往桌子底下钻。
“草泥马的!就你有枪啊?!”
北辰的骂声紧接着响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掏出了一把锃亮的左轮手枪,从人群里钻出来,枪口稳稳地指向黄世博。
这下好玩了。
马博被黄世博用仿五四顶着脑袋,黄世博被北辰用左轮指着,两边的小弟们互相瞪着,剑拔弩张,空气凝重地要死。
“孙勃,你今天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华子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哼,华子,你的人下手也太黑了。”孙勃说。
“黑拳台上打死无怨,规矩你定的?”北辰呛了回去。
“少他妈废话!有本事开枪!”马博梗着脖子吼,但声音有点发颤,毕竟脑门上顶着东西呢。
两边互相放着没什么营养的狠话,谁也不敢先动。
我注意到北辰微微偏头,凑到华子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华子眉头紧锁,眼神在孙勃和黄世博身上扫来扫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栏杆,显然在权衡。
我猜北辰是在劝他,机会难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就完了……
我心里直打鼓,这他妈要是真在这里把孙勃弄死了,现场几百号人看着,能瞒得住?华子就算势力再大,恐怕也兜不住吧?
就在华子眼神越来越狠,似乎快要下决心的时候
站在孙勃身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李三庄,突然默默地、慢吞吞地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大家都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搞愣了,连用枪互指的北辰和黄世博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外套脱下,露出里面捆得结结实实、密密麻麻的……雷管!
一根根黄色的炸药管用胶带缠在他胸前和腹部,还有红色的导线露在外面。
李三庄抬起眼皮,看了看华子和北辰,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华哥,北哥,要试试吗?一起上路,热闹。”
“我操!!!”
“妈呀!!”
“跑啊!!”
刚才还只是害怕的观众们,这下彻底崩溃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人群像炸了窝的蚂蚁,哭爹喊娘地抱着头就往楼梯口疯挤,钱也不要了,场面瞬间失控。
这玩意儿可比手枪吓人多了!
我也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什么胜利者的姿态,连滚带爬地从拳台上跳下来,赶紧躲到一根承重柱后面,心里把这个疯子骂了一万遍。
踢个馆而已,至于把炸药都穿身上吗?这他妈是亡命徒啊!
华子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盯着李三庄身上的雷管,又看了看混乱逃窜的人群。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被围在中间的孙勃,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孙勃,带你的人,滚。”
他又看了一眼还被枪指着的马博:“马博,把刀放下。”
马博如蒙大赦,赶紧把砍刀扔在地上。
黄世博见状,也慢慢收回了顶着马博的仿五四。北辰哼了一声,也垂下了枪口。
孙勃整理了一下被挤皱的衣服,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有几个人上台扛起了振华。
然后孙勃在黄世博、李三庄等人的簇拥下,跟着混乱的人流,快速离开了地下室。
这个时候,观众也跑得一干二净,不过没人担心他们会报警,毕竟他们自己都是非法赌徒,难道去警察局自首?
更何况,如果报了警,那孙勃和华子还能放过你?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地下室现在只剩下我们这群自己人,还有满地的狼藉和……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现金。
华子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看着空荡荡的场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走到拳台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任戟,是吧?小子,真行。今天这面子,是你挣回来的。”
他这话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