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接着说道：“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我也会牺牲一人保全百人。”

“但我会让那一百个被救的人，给死者家人足够多的补偿。”

“如果他们家人心怀怨恨，想找我报仇，那我会选择杀死他们。”

“强者的世界，不会被世俗规矩束缚。我们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人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这世上甚至还有人不喜欢钱，更别说我们了。”

祖国人皱眉思索，眼神充满了认真。

他感觉三观都被刷新了，像是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谢谢爹地，我会努力学习的。”

这个世界人性充满了卑劣，尤其沃特公司干的都是反人类的事。

“约翰，你想不想把那些折磨你的人全杀了？”

祖国人脸色变了，这是他心里最不愿意产生的回忆。

“爹地，如果杀了他们，公司不会出问题吗？”

他是真想用热视线扫死那帮畜生，但又怕影响自己跟老爹在集团的地位，还有公司利润。

李向阳讥讽道：“你可是祖国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人家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他们就好了，不用怕埃德加，他迟早要死。”

祖国人脸色阴沉如水，咬牙切齿道：“好，明天我就去杀了他们！”

老爹都这么支持自己，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第二日，李向阳跟着祖国人一起，去到沃特郊外地下研究所。

研究所建立在一处山体内部，没人知道这里拿婴儿做实验。

电梯门 “叮” 地一声打开。

祖国人单手捧着一盒精致的蛋糕，盒子上印着温馨的英文标语。

他脸上表情复杂，有忐忑、也有不舍跟仇恨。

这里是他的出生地，也是囚禁他、折磨他、毁掉他整个人生的炼狱。

从小到大，他所有的恐惧、自卑、扭曲、疯狂，全部都源自这间冰冷绝望的实验室。

“他怎么来了！”

大厅里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十分震惊，全都僵在原地，连旁边的人间之神都忘记看了。

祖国人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从容地走进大厅，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的语气不像来报仇，反而轻松得像跟老友聚会。

“约…… 约翰？”

人群里一个年纪大的地中海研究员，颤巍巍开口。

祖国人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开始冷了下来。

慈祥的祖国人把手里的蛋糕放在实验台上。

看着屋里大部分都是当年的熟人，他总算放心了。

就是这些人给他的童年造成了一生心理阴影，就算现在长大了也经常做噩梦。

小时候的他是实验品、是数据，是供他们取乐、测试极限的工具。

“我带了礼物，大家一起吃。”

“对了，把主管芭芭拉也喊来，今天是一场开心的派对！”

祖国人微笑地露出洁白的牙齿，张开双臂，故作热情地邀请。

全场死寂，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所有人心里都产生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在祖国人脸色变冷以后，他们才不得不紧张地开始切蛋糕分食。

祖国人视线看向一个精瘦的白发老头 。

“弗兰克，你过来一下，陪我玩个游戏。”

弗兰克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看着祖国人把一个垃圾桶放在前面三米远位置。

“还记得这个游戏吗？”

祖国人拿起桌上的纸揉成一团，语气平淡。

“当年还是你教我的，投垃圾桶，咱们三局两胜。”

“你赢了，我会让你早点下班陪家人。”

说完，他随手一扔，纸团精准入桶，输的结果他没说。

弗兰克没办法，也只好搓起一个纸团，投了进去。

阿祖冷笑，再次丢进一球，然后昂着下巴冷冷地望着这个该死的老头。

“这个游戏我还是跟你学的，你可能不记得了。”

“当时你在外面，而我就在这个炉子里。你投中以后还会握拳庆祝呢。”

“然后你就会挑高炉温，看着温度能不能灼伤我的皮肤。”

“这事儿你还记得吧？”

祖国人面带笑意，手舞足蹈比划，指着角落里那间冰冷的焚化炉。

原剧在第四季开篇，还有阿祖梦到焚化炉惊醒的画面，可想而知这段过往给他造成了多大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