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国广场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被捆绑的少妇,是巫后青儿,正统的女娲后人,一生守护南诏、庇护万民。
可时至今日,在全城百姓和无数教徒的眼里,她反倒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女。
人群前方,身穿白袍、长发披肩的拜月教主缓缓踏出一步。
他眼神阴鸷,死死盯着王座上的巫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
“陛下,事已至此,你该做决断了。”
巫王坐在王座上,脸色难看至极,悲痛的望着心爱的妻子,满心不舍与愧疚。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真正祸乱朝纲、蛊惑民众、搅得南诏不得安宁的人,是眼前的拜月教主。
可他没办法。
拜月实力深不可测,麾下教众遍布整个南诏国,根基早已根深蒂固。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反抗的底气,只能被对方死死拿捏。
“昏君!”
一道怒喝骤然划破沉闷的空气!
略显沧桑的酒剑仙脚踏长剑,御风而来,身姿潇洒凌厉,稳稳落在巫后青儿身前。
他剑指巫王,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厉声怒斥:
“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结发妻子被人污蔑陷害,还要亲手处死她。”
“你配当君王,配当一个丈夫吗?”
被当众痛骂,巫王满脸羞愧,头颅低垂,不敢抬头直视自己妻子。
反观巫后青儿,神色淡然温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对着酒剑仙柔声开口:
“一兮大哥,你快走吧。”
酒剑仙眉头皱起,态度坚决:“不行!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送死,我带你走!”
“没用的。” 青儿轻轻叹息一声,眼神澄澈又坚定。
“你打不过拜月,留下来只会白白丢了性命。这里是我的国度,底下是我的子民。”
“我身为女娲后人,生来就要守护他们,我不能走。”
酒剑仙攥紧手中长剑,心中又怒又痛。
他何尝不想强行带走青儿,可他太了解青儿的性子了。
真要是强行带她离开,以她的性格,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锵!
清脆的剑鸣响彻广场。
酒剑仙反手将长剑插在地面,盘膝坐在巫后身侧,语气决绝:
“你不走,我就不走。大不了今日,我陪你一同赴死!”
不远处的拜月教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意。
“情爱?羁绊?”
在他眼里全是虚假至极的东西,经不起半点考验。
自从养父要杀他,拜月的性格就扭曲了。
就像眼前这位看似深情的巫王,还不是为了自保,任由自己的妻子被万人唾骂、推向死地?
他微微躬身,姿态看似虔诚卑微,可眼里的野心与强势,根本藏不住。
“陛下,请你速速决断。”
随着他话音落下,广场上密密麻麻的拜月教徒跟着沸腾。
整齐划一的嘶吼声震天动地,疯狂席卷整座皇城。
“杀了妖后!处死青儿!”
刺耳的呐喊声不断回荡,巫王双手死死捂住脑袋,神色痛苦又纠结,声音带着无力的哀求。
“教主…… 你不要逼朕。”
“哼。”
拜月冷冷嗤笑一声,缓缓张开双臂,享受着掌控一切的极致快感。
君王又如何?一国之主又怎样?依旧是个蠢货。
在这南诏大地,他才是唯一的神,是所有人该仰望的主宰!
只有自己的理念才是正确的,所有人都要信自己。
教徒的呐喊越来越疯狂,处死妖后的呼声几乎要冲破云霄,广场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就在所有人都被狂热的情绪裹挟时,一道散漫又戏谑的轻笑声响起。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四处张望。
拜月教主眉头骤然紧锁,眼神凌厉,厉声喝问:
“是谁?!谁敢在此放肆!”
无人应答。
唯有那道轻笑,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淡然。
“快看天上!!”
人群里突然有人失声惊呼,手指颤抖着指向苍穹。
众人下意识抬头,下一秒,所有人瞳孔骤缩,僵在原地。
一道飘飘若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