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娴给皇帝行礼后,就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她知道父亲来宫里告御状。
所以进宫的时候,特意取下了额头的纱布,把额头上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
“免礼,抬起来。”
皇帝刚刚没有看清楚,此时她抬头才看到,那道伤口多狰狞恐怖。
竟然从头皮一直划到眼角,若是偏离半分,恐怕这只眼睛都要保不住了。
伤成这样,季宣明还说他的母亲没有错。
怪不得黄大人会如此生气,不管什么都要求和离。
“季宣明,你夫人伤成这样,你就没有一点表示?”
在处理夫妻关系上面,季宣明并不是太会处理,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态度。
所以此时,就算皇帝给了他机会。
他也没有要低头认错的意识。
甚至觉得自己没有错,要不是黄静娴小题大做,事情也不会闹得如此难看。
侯府的事情关上门自己解决不行么,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季宣明皱着眉头看着她,脸色阴沉,语气也不善。
“行了,多大一点事,你不尊重母亲的事情为夫也不和你计较了,不要闹了,像什么样,现在就跟我回去!”
违背母亲意愿,主动让她回去侯府,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其余的,她想都不要想!
黄静娴并没有抱有什么希望。
但听到这话以后,心还是绞着绞着痛,痛得她有些无法呼吸。
这就是她相守十年的丈夫。
无法想象,若是跟着他回去了,未来会是如何煎熬。
很可能,她还没有熬死婆母,自己就先死了。
就算熬死了婆母,还有一个又一个宠妾。
黄静娴闭上双眼,任由眼泪掉落,但还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季宣明,我嫁进侯府十年,这十年没有哪一点对不起你,对不起侯府。”
“我累了,我们和离,好聚好散吧。”
季宣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了起来。
“黄静娴,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今天要是不回去侯府,以后休想再踏进侯府大门半步!”
“你可想清楚了,离了侯府你还有什么好归宿!”
嫁给了他就是他的人,她是去是留都应该由他来决定。
只有他休了她的份,就没有和离这件事!
黄静娴的心已死。
“你以为侯府是什么好地方么?谁稀罕再踏进半步?”
说完这话,她再次跪在地上。
“求皇上替臣妇做主,臣妇只想要和离!”
季老夫人气得浑身哆嗦:“休想!你这个荡妇,若一定要离开侯府,那就只有休妻,没有和离!”
左右不过是一个伺候一家老小,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没有了她, 多的是高门贵女愿意嫁进侯府。
黄静娴捏紧了拳头。
反正都已经撕破了脸皮,也没有再好声好气说话的必要了。
“我在侯府十年时间,从未犯过任何错,凭什么休妻!”
季老夫人眼神凶狠,像是恨不得吃了她。
“你不尊重婆母,还顶撞婆母,光是这一条都可以休了你!”
既然想要离开侯府,那就不是那么简单。
必须要脱一层皮!
那些嫁妆,她也休想带走任何一样。
“祖母,这件事明明就是您的错,您怎么还责怪母亲!”
季远书就知道,哪怕是在皇宫,在皇上跟前,祖母也会欺负母亲。
他们怎么就如此蛮不讲理。
丢人!
他因为自己是他们的儿子、孙子感到丢人。
下一瞬,一个耳光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被扇得摔倒在地上,那张稚嫩的脸瞬间就留下一个巴掌印。
“闭嘴!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果然不该把你交给你娘养,小小年纪就如此目无尊长,毫无教养!”
季老夫人眼里满是阴鸷。
不听她话,不服从她安排的人,都该打!
“大胆,圣上跟前,岂容你如此放肆!来人,掌嘴!”
季老夫人瞪大了双眼。
“皇上,臣妇是在教训自家孙子!”
但皇帝都懒得看她一眼,这丑陋的嘴脸,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两个太监押住了她,云嬷嬷又在她的脸上接连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