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站不住了,似乎都忘了一身疲惫,杵着拐杖疾步往季婉如的院子走去。
在府里等了一天的季婉如,心里是又慌又乱。
此时见到季老夫人回来,压抑在心头的那些委屈,再也绷不住了。
“祖母!您可算回来了,祖母一定要给孙女做主啊!”
季老夫人本来做好了准备,但在看到季婉如那张脸的时候,还是气得差点晕倒。
“谁!谁竟然如此欺辱侯府大小姐,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心痛。
此时更是恨得牙痒痒。
季婉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想要把今天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她的靠山,终于回来了!
“是那个小杂种,她纵容她的婢女打我!还打了瑶瑶!”
“祖母,孙女怎么办?上书房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孙女以后没法出门见人了!”
季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又是那个小杂种,她怎么敢的!你和瑶瑶可是她的表姐,她怎么敢这么打你的!”
让季婉如去上书房读书,本来就是季老夫人的意思。
一方面是想要让她认识朝臣的儿女,和这些人搞好关系,对她以后婚事有帮助。
另一方面,是想要让她去照顾一下周瑶夕。
谁知道,上学堂第一天,就被那个小杂种欺负至如此。
季婉如扑在季老夫人怀里哇哇大哭。
“祖母,你不知道小杂种有多嚣张,她仗着自己是郡主,还让许家那个狗奴才欺负人!”
“孙女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委屈,脸都已经没法见人了,回到侯府母亲还骂我!”
“她不仅骂我,还打了我两耳光,还和我断绝关系!逼我签下断亲书,她怎么这么对我!”
“胡闹!”季老夫人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案桌上的茶杯盖飞起。
“嫁进侯府那么多年了,还没有一点长进!这是要让整个京城都看我们侯府的笑话!”
季老夫人一发怒,所有下人都吓得缩起了脖子。
唯独只有季婉如心里满是畅快。
母亲刚刚那么对自己又如何,祖母还是会站在自己这边。
等会儿,她必定给自己低头道歉!
黄静娴此时正躺在榻上休息。
和女儿断绝关系这件事,让她身心疲惫,甚至还感觉心像是被挖了一块,难受得无法呼吸。
后悔吗?
不,真的是一点都不后悔。
这会儿只是感觉心像是挖了一块,若是继续这么下去,以后很可能真的被她挖了心。
季远书跪在榻前,小脸上满是担忧和气愤。
“母亲,你不要难过,儿子会一直陪着母亲的,儿子会一直一直乖乖的。”
看着懂事的儿子,黄静娴的眼泪又包不住了。
她摸着儿子的小脸,哽咽道:“书儿,你记住,母亲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害你的,都是为了你的以后着想。”
“你可千万不要轻信谗言,让我们母子离心。”
季远书眼里包含着眼泪,努力让眼泪不要掉下来了。
“母亲放心,儿子都明白!儿子长了脑子的,能分辨出谁对儿子好还是不好……”
毕竟还是个三岁的孩子,这个情绪根本就憋不住。
话说到最后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母亲是那么好的人,却时常遭到祖母磋磨,如今连姐姐也往她的心口捅刀子。
母亲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黄静娴看着懂事的儿子,心头的欣慰又多了一股酸涩。
要是早一点把季婉如接回身边教导,这孩子是不是就不会被养成这个样子。
如今真的是,两败俱伤。
就在这时,嬷嬷匆匆从外面走了过来。
“夫人,老夫人让您过去大小姐的院子!”
从写下断亲书开始,黄静娴就知道免不了这一遭。
但季远书脸上满是担忧:“母亲,祖母肯定会责怪你!”
黄静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该来的总会来,不用担心,母亲可以应对。”
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儿子,就算再怎么艰难,也要想办法好好应对。
她还要守护这个儿子好好长大。
但这件事远比她想象中难。
黄静娴刚刚走进院子,季老夫人就怒声呵斥。
“跪下!”
她并不想跪,但想到季老夫人的性子,若是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