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耷拉着脑袋的绵绵,皇帝对纳兰景驰的意见更大了,眼神就跟一把刀子一样,落在他的身上。
纳兰景驰吓得一个哆嗦。
“父,父皇,儿臣说的都是真的,是她胡说八道,当时那么多人都在,都知道她胡说八道……”
皇帝了解绵绵,她肯定不会胡说。
就在他想问,到底说了什么的时候,怀里有些迷糊的小家伙突然想起了什么。
昂起小脑袋,就跟皇帝告状。
“坏,他坏!”
“他打嬷嬷,要绵绵喊他爷爷!”
“他泼绵绵水!冷呀!”
皇帝之前了解到了大概,但这些细节并不是太清楚。
此时听到,脸色黑如锅底。
他额头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在暴走的边缘。
“你还想让瑞安喊你爷爷?”
纳兰景驰想要狡辩,但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无从狡辩。
“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儿臣就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怒喝道,“只是盼着朕死,坐上朕这个位置么!”
天子发怒,所有的人都吓得跪下。
柔妃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原本还有一点期盼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一次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皇上,景驰还小,说话不知道轻重,还请您消消气,饶过景驰这次吧!”
纳兰景驰还傻乎乎瘫坐在地上,柔妃拉了他好几次,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和皇帝视线对视,才终于怕了。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就是说话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口无遮拦才会说出那些话!”
“儿臣知错了,求父皇饶了儿臣吧!”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脸色差到了极致,根本就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八皇子纳兰景驰口无遮拦,目无尊长,欺负弱小,杖责二十,罚抄道德经百遍,禁足一个月!”
“柔妃宠溺幼子,不敬重瑞安郡主,罚抄女戒百遍,禁足三个月!”
柔妃和纳兰景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然后齐刷刷地求饶。
“皇上,景驰还小!承受不住那么多板子啊!”
“求皇上从轻发落!”
皇上听着他们的哭喊声,心头的烦躁和怒意更浓烈了。
“再吵,你们两个再多加十板子!”
哭声戛然而止。
柔妃只能闭上眼,跪在地上叩谢皇上隆恩。
绵绵此时觉得有些晕乎乎的,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又没有什么力气,就这么趴在了皇上的肩头。
等到柔妃母子俩受罚后,他才带着绵绵又进了御书房。
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的,看着就是很困了。
云嬷嬷赶紧把她抱走,准备带寝宫睡觉。
“就在这睡吧,朕还有点事问你。”
云嬷嬷面色微讶,这里确实有皇帝休息的地方,但这可是龙床啊,就算小郡主也不太好吧。
“圣上,这不合规矩。”
皇帝皱眉:“朕就是规矩,绵绵是皇室的福星,有什么不能睡的。”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云嬷嬷也不敢再多说。
她轻轻把已经睡熟的绵绵,放到了床上。
刚回来,皇帝就问道:“八皇子说绵绵胡说,当时绵绵到底说了什么?”
他就只知道,两人发生了口角。
云嬷嬷:“八皇子先是出言羞辱小郡主,把小郡主逼急了,就说他偷看宫女洗澡,随后八皇子就怒了。”
说这话的时候,云嬷嬷还是有一些心虚的。
毕竟小郡主就只是个三岁不到的孩子。
那么小的孩子,说皇子偷看宫女洗澡,也不知道是否真实。
关键若是传出去,对小郡主名声不好。
不说别人,就是皇上会怎么想。
果然,她偷偷去看皇上的时候,就看到他气得脸都黑了。
“逆子!小小年纪,竟然品行如此败坏!”
绵绵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就算胡说八道也不可能说什么偷看别人洗澡。
她会这么说,那八九不离十,肯定是有这么一回事的。
纳兰景驰十岁还不到。
竟然就有了这样的举动,他这个当皇帝的老子都觉得丢人。
但没有人抓住他的现行,最近又要禁足一个月,应该暂时不会露出马脚。
皇帝心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