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医很快就回来了。
他把加了蛊虫灰的护心丸,塞进了周渡川的嘴里。
药丸顺着他的喉咙滑落,吞咽下去。
原本还疼得咬紧牙关,蜷缩在一起的周渡川,这药丸下肚后,胸口的疼痛竟然在慢慢减缓。
许太医仔细观察着他,后又给他把脉。
他的眼里满是惊叹。
之前把脉的时候,周渡川心脉受损很严重,没想到这颗护心丸下去,就已经修复了。
虽然恢复了,但造成的伤害还在。
周渡川肯定是要休息好长一段时间,还要服用一年半载的护心丸才行。
要不然这身子啊,可就废了。
随着被啃噬的心脉慢慢恢复如初,周渡川缺失的那段记忆,也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张本来就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此时更白了。
甚至隐隐露出一丝滔天怒意。
偏生,这里是皇宫,还是在皇帝跟前,即使又怒又恨,也只能拼命压制。
可是这强烈的情绪,让他刚刚好起来的胸口又开始疼起来了。
就在这时。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拉住了他的手。
“叔叔,不生气呀!”
“气坏了身子没有人心疼,还会让坏人得意哒!”
软萌软萌的小奶音传入周渡川的耳中。
心头那股让他难受的情绪,慢慢也消散下去。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清辞那么好,她的孩子也那么好。
偏生这么好的孩子不是他的。
老天爷真的是,什么苦难都要加在他的身上。
皇帝看着绵绵去安慰周渡川,明明应该为她的懂事感到开心的,但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个周渡川以前还想求娶绵绵娘,哪怕是现在都没有忘记。
他这个傻孙女哦,这可是她爹爹的情敌啊。
怎么要对爹爹情敌那么好?
“周爱卿,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想起什么,知道是谁对你下蛊的么?”
刚刚才好起来的周渡川,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回皇上,微臣都想起来了。”
不管是给他下蛊的人,还是他每天晚上和季妙嫣缠绵的画面,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这想起来,还不如什么都想不起来,直接失忆算了。
恶心。
他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脏得不能再脏了。
护犊子的皇帝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挑了挑眉头。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念在你是受害者的份上,朕可以网开一面,不伤及无辜。”
周渡川闭上双眼,捏紧了拳头。
“回皇上,是季妙嫣,把加了蛊虫的鸡汤托微臣母亲给我,我毫无防备就喝了那碗鸡汤。”
自从绵绵的事情爆发后,周渡川几乎都是躲着季妙嫣的。
更不会给她单独见到自己的机会。
所以她来找了他好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找到周老夫人跟前,一直在周老夫人跟前诉苦。
周老夫人本来就很满意这个儿媳。
如今听着这些诉苦的话,肯定是站在季妙嫣这边的。
别说就只是吃鸡汤了,就算让人把周渡川绑到季妙嫣的床上,她也愿意去做。
于是乎,那碗鸡汤进了周渡川的肚子里。
然后就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周渡川被季妙嫣蛊惑了心。
那些和季妙嫣颠鸾倒凤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耻辱,哪怕是皇帝问起,他也没有勇气说出来。
好在皇帝给他留了一些面子,并没有再追问。
“周渡川,你可知道,在大夏对人下蛊那可是重罪,轻则流放,重则死刑。”
周渡川跪在地上:“皇上,微臣之罪。”
他是受害者又怎么样,那个下蛊之人是他的妻子,就算皇帝罚他同罪他也不能抗议。
皇帝看着他这软弱的窝囊样,有些嫌弃。
“行了,你这几天就在宫里待着吧,事情没有查出来之前,你就先不要回去了。”
他可真怕,这个呆子回去以后打草惊蛇。
但皇帝没有想到的是,就算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对手还是狡猾得很。
当子蛊暴动,脱离周渡川身体的时候,季妙嫣就感觉到了。
因为子蛊脱离,她的胸口疼得她直打滚。
“不,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