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毒山山顶一处洞府之中,药气汇聚如云,丹气交融成雾。
云雾交织,华光耀耀,似神仙府邸。
洞顶依照九宫排列接引星光,洞底依照八卦成行调动地脉。
不过这八卦并非大商归藏易,也不是前夏连山易,而是先天伏羲卦。
天地合力下,云雾华光中显出点点星火。
不象是燃烧产生的火焰,更象是某种正在凝聚,却尚未完全成型的力量雏形。
在云雾中缓缓游动,如同一群刚睁开眼睛的幼鱼,正在试探周围的水流。
面对这些火焰云雾,几个童子一点都没有欣赏的心思。
反而各个小心翼翼的拿着手上或云扇、或铜葫、或青鼎等等法器。
轻、拢、慢、捻、抹、复、挑,手上指法不停,脚下也一步步出错的穿梭在云雾之间。
象是演绎一支极慢极轻,也极有默契的群舞。
不需要对视,也不需要出声提醒,仅凭身位的变化便能避开对方的路径。
“大会准备情况如何了?”
一个金声玉振般的声音从洞府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添加群舞。
不仅没有让舞姿凌乱,反而让群舞更多一抹圆润。
“老祖,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一个粉雕玉琢,手拿金笛的小童子听到这个声音后。
动作不停,轻声回话道:“只等老祖主持开始。”
另一个拿着一把短柄拂尘的童子,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老成道:
“而且今次大会比上一次来的人更多了。”
“来的人多好,人多好啊,不然我这大会开给谁看。”
宋元老怪乐呵呵地说道:“对了,有没有什么新出彩的人物到了。”
新人不比老人,总会有一些新奇论调,而不是陈词滥调。
哪怕这些论调可能有些扯淡和不切实际,但修行本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也更容易为他的金丹之路带来灵感。
更何况,参加大会的次数多了。
好些家伙都已经成了老油条,除了花钱买丹药,品鉴丹药时一言不发。
“新出彩的来了不少。”
拂尘童子开口道:“毕竟老祖的大会声名远播,四方修士无不以参会为荣。”
自古以来,戴高帽这一招屡试不爽,就是因为本质上这话说入人心里面。
所以宋元老怪笑道:“哈哈哈,说得好。”
顿了顿,他继续道:“说详细一点。”
“光统计内场参会者就比上次多了一成。”
拂尘童子慢慢汇报这两天统计的所有资料。
“北坡来的人则比上次多了三成,其中有三分之一是生面孔,大多数是散修。
有的来自北疆其他地方和毗邻域外,有的来自于天下四镇和王畿。”
看到宋元老祖没有继续问话,明白没有说到点子上的拂尘童子。
这句话终于引起了宋元老祖的注意。
“一枝独秀?”
他好奇道:“是什么人?有何能力?”
“的确是一枝独秀。”
肯定了宋元老祖的评价以后,拂尘童子继续讲解道:
“说是岳侯的上宾,名方圆,传说是来自于玄门正宗。
至于能力嘛?”
说到这一点,拂尘童子的声音之中也带上了一抹怪异。
甚至不仅是他,就连其他童子也不能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异样,让宋元老怪更加好奇。
“有钱。”
哪个答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这个的宋元老怪。
声音之中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一种,你再说一遍的微妙意味道:
“有钱?”
“的确是有钱。”
拂尘童子又强调了一遍,语气里那股微妙劲儿更浓道:
“老祖,这位方圆道友是真的很有钱。”
看到童子反复向自己强调这个莫名有些离谱的能力,宋元老怪沉默了片刻。
洞府中的丹云雾气还在缓缓流转,那些星火幼鱼般的灵光依旧在先天八卦阵中游弋。
但几位童子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几分,象是在等待老祖消化这个离奇的答案。
“你且说说。”
宋元老怪的声音重新响起,恢复了那种金声玉振的从容。
“怎么个有钱法?”
拂尘童子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据方圆所说,他是一个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