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山秩序之重,天下能比肩者不过聊聊。”
方圆随口举例道:“如天之序,地之德,万物负载均衡之道等等。”
“我的名山恐怕比不过这些。”
岳灵珊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
“不论是从层次,还是范围。
而且秩序天然就带着固化之力,非人力可以挽回。”
听到这话,方圆感慨难怪老师都喜欢教那些有天赋的学生。
毕竟老师的问题,学生早就已经预习,甚至还给出了思路。
所以他脸上带着鼓励之色道:“所以呢?”
岳灵珊十分肯定的说道:“所以如果我控制不好名山,秩序之力就会作茧自缚。”
秩序不是代表了力量,而是本身就是一种强大力量。
而且这种力量,不论是对外,还是对内。
都强硬到即使是创造者,也绝不低头的地步。
“可是每当一种秩序确立的时候,就已经留下了破灭的种子。”
方圆顺着岳灵珊的话说道:“毕竟当你可以依靠秩序获利的时候,别人也可以依靠破坏秩序得利。”
最赚钱的方法,永远在法律之中。
“所以这是我能力的第二个弊端。”
岳灵珊苦笑道:“因为我自己有的时候,都控制不住想要破坏秩序。”
象她以前想要靠着努力,而不是靠着血脉登上岳侯之位。
挑战的不仅仅是岳氏秩序,更是在挑战九州天下的血脉贵族秩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能力偏向秩序侧。
仔细想来,只能说恨就是爱吧。
而作为一个创造秩序之人玩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真的跟找死没区别。
甚至在超凡道路上搞这一套,死的比在不超凡的地方还快。
因为超凡能力在改造世界上,比不超凡世界更轻松地同时。
那些反噬,也会象开了加速器一样的回到超凡者身上。
而且这是在违逆自身能力的根本道路,跟武侠世界之中的逆练神功、走火入魔区别真的不大。
“偏偏你还无法控制自己永远不去破坏秩序。”
方圆十分肯定地说道:“因为作为人的我们,虽然崇尚,甚至愿意遵守秩序。
但那是因为这份秩序必须一直对我们有利。
可一份无法时移世易进行改变的秩序,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真以为现在大家都是什么好好先生,有理性的人。
扯淡,是因为足够的暴力镇压,才会一直遵循。
不然顽固派这个鬼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但现在这个暴力就在每个人的手上。
“所以灵珊小姐你也应该明白了。”
方圆看着两姐弟做出定论道:
“姐弟同心,其利断金。
通大川以成名山,成名山以衍大川。”
双手相击,他笑着道:
“用大川之通演化名山秩序之中,甚至连你自己都发现不了的堵塞之处,打通一切固化为名山。
而当名山一成,大川的信道又必然会诞生。
如此一来,你们两个人的路就都在对方身上。
路走到尽头以后,该继续怎么走也在对方身上。
所以你们也不需要向洛阳那样担心自己失控,只需要担心。”
说到这里,方圆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让岳甲止不住问道:“需要担心什么?”
洛阳在旁边有些无奈地补充道:
“担心另一个人走得太慢,影响到自己的进步。”
他怎么就没有这种可以互相左脚踩右脚上天的道侣,只能够一个人在天日之表里面打滚。
而得到洛阳的提醒以后,岳家两姐弟互相对视一眼都是默默运功一试。
然后岳甲就看到岳灵珊力量稳固到不象话的同时,漏洞也多的如同天上繁星。
彷佛随意往上面戳个洞,岳灵珊一身力量就得四分五裂。
岳灵珊则看到岳甲的力量带着一种灵动之美,但也因为太过灵动轻的没边,完全没有山的稳重。
似乎自己的名山一压,那些肆意妄为的大川就会被压到再也动弹不得。
然后两个人顺着自己心中的感觉运功。
“啧,咦,嘶。”
嫌弃对方的疏漏,惊奇一下自己这一次运功的顺畅。
顺畅到尤如老天爷在运功,没有遇到半点的阻碍,力量也没有半点的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