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只有四十五秒的手机横屏视频,在没有任何官方预热、没有任何流量助推的平静清晨,以一种决堤般的疯狂态势,横扫了全网每一个社交平台。
拍摄的角度有些倾斜,画质带着路人随手抓拍的粗糙晃动。
但画面里的内容,却像是一枚重磅炸弹,狠狠砸碎了所有人对“省级高官”的刻板认知。
初冬冷冽的寒风里,省委大院那道高大冰冷的铁门外,没有鲜花地毯,没有前呼后拥。主政八千万人口大省的一把手,连大衣都没套,就穿着一件带褶皱的白衬衫,大马金刀地坐在冰冷坚硬的花岗岩台阶上。
他的面前,是一个穿着破旧黑棉袄、手脚局促的残疾老汉,旁边放着沾满泥土的破竹篓。
而这位肩扛全省重担的年轻封疆大吏,双手捧着半块热气蒸腾的烤红薯,吃得满嘴焦黄,眼底含着热泪,笑得像个在打谷场上偷吃了零食的农家后生。
没有摆拍的滤镜,没有精修的话术。
那一口咬下去溅出来的焦糖汁水,伴随着老人嚎啕大哭的抽泣声,穿透了冷冰冰的手机屏幕,直击灵魂!
“轰!”
全网彻底沸腾了。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单,几乎在同一时间全线沦陷,服务器被海量的转发和评论,挤得频频报警。
【这特么是省委书记?谁家省委书记坐马路牙子上啃红薯啊!】
【眼泪根本止不住!看看老汉那双满是冻疮的手,再看看刘书记那个毫无嫌弃的眼神!这要是作秀,我愿意看一辈子这样的秀!】
【你们知道这老汉是谁吗?当年半岛豪庭维权被打断腿的业主!三年前刘书记刚到江州,第一个救的就是他!】
【官做到了天大,心还是当年那个小科员的心啊……】
几百万条评论里,有震撼,有钦佩,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击中软肋后的嚎啕大哭。
在这个信息爆炸、真假难辨的时代,老百姓见惯了打官腔的做派,看腻了镜头前虚头巴脑的握手问候。
可眼前这一幕,是坐在尘土里的真性情,是骨子里割舍不掉的赤子之心!
……
而此时的江州省委大楼,一号办公室。
屋里那张用来接待外商巨头、价值不菲的真皮会客沙发上,铺着几张厚厚的老报纸。
老李头拘谨地坐在沙发边沿,两只满是老茧的手死死攥着衣角,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一样,动都不敢动一下。他生怕自己这身洗不干净的泥巴,弄脏了省委大院里的高级地毯。
“老哥,坐实诚点!沙发买来就是给人坐的,垫什么报纸啊,快拿开!”
刘若辉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高碎走过来,直接伸手扯掉了老汉屁股底下的旧报纸,随手扔在一边,一屁股坐在了老汉身旁。
茶几的正中央,摆着那个粗糙的竹背篓,里面还剩下大半篓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刘……刘书记,俺身上脏,都是土……”
老汉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想要站起来。
“土怎么了?谁家往上数三代不是泥腿子?老子当年在云溪乡,踩的烂泥比你吃的盐都多!”
刘若辉不由分说地把热茶塞进老汉手里,顺手从背篓里又摸出一个冒着油光的烤红薯,熟练地剥掉焦黑的皮,“来,老哥,接着吃!刚才在门外风大,光顾着嚼了,没尝够那个甜味儿!”
周晓丽端着一盘洗干净的毛巾走进来,看着眼前这荒诞却又温暖得让人心颤的一幕,眼眶微红。
谁能想象,就在半小时前,各厅局的一把手还捧着百亿级的投资合同在门外候着。
可刘若辉进门后的第一道指令,就是推掉所有非紧急公务,专门腾出一个小时,陪这位送红薯的老汉唠家常。
“老李哥,安置小区的暖气热不热?物业收不收乱七八糟的杂费?”
刘若辉大口嚼着红薯,嘴里含糊不清地问着最细碎的民生。
“热!热得大冬天在屋里穿单衣!”
老李头捧着茶杯,眼底全是感恩的泪光,“物业是街道统一管的,每个月象征性收十块钱保洁费,服务态度好得很!前天俺家水龙头漏水,打了个电话,小伙子五分钟就跑来修好了,连口水都没喝!”
“孙子上学离家远不远?学校里有没有欺负外来户的情况?”
“不远!走着去就十分钟!学校是新盖的实验二小,校长说了,不管爹妈是扫大街的还是大老板,进了学校全一视同仁!俺孙子前天期中考试,数学考了九十八分呢!”
说到孙子,老汉眼里闪烁着无比骄傲的光芒,腰杆也终于挺直了几分。
门外,张彪推门探了个脑袋进来。
这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