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市中心,寸土寸金的核心地段。
一块高达六层楼的裸眼3d环形巨幕上,一条银白色的机械巨龙正破屏而出,引得广场上无数年轻人驻足仰头、拍照惊呼。
在那块巨幕之下。
是一座占地足足三十万平方米、流光溢彩的现代化商业巨无霸——“半岛国际金融广场”。
商场的大门前车水马龙。
各色各样的新能源轿车排着长队驶入地下车库,衣着时髦的年轻女孩挽着闺蜜的手臂笑着穿过旋转门,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爆米花以及手冲咖啡的混合甜香。
“嘎吱。”
一辆不起眼的共享单车在路边的停车线内稳稳停住。
刘若辉单脚点地,锁好车子。
他今天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深蓝色连帽卫衣,拉链拉得很高,遮住了半张下巴。
头上戴着顶有些泛旧的黑色鸭舌帽,双手插在兜里,混在来来往往的年轻人群中,就像是一个刚下班出来闲逛的中年大叔。
他站在巨大的广场中央,仰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栋,璀璨夺目的地标性建筑。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三年前。
就在这同一块土地上。
这里还是一片令人绝望的、长满荒草的巨大坟场。
那座名为“半岛豪庭”的楼盘,只有十几栋锈迹斑斑的灰黑色钢筋水泥骨架。没有窗户,没有电梯,连最基本的安全网都被台风撕扯成了烂布条。
那些掏空了祖孙三代钱包、倾家荡产买了房的苦命业主们,用塑料布当门帘,用破水桶接雨水,在寒风呼啸的水泥坑里瑟瑟发抖。
甚至,当他们想要拉横幅维权的时候,还会被开发商沈胖子豢养的几十个黑衣打手,拿着钢管当街打得头破血流!
刘若辉至今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被推倒在地、满头是血的老大娘那双绝望浑浊的眼睛。
那一天,他就是站在这里,当着全江州老百姓的面,发下了重誓:
只要他刘若辉还在江州一天,就绝不让这帮吸血鬼有好下场!
三年过去了。
沈胖子早就进了大牢踩缝纫机,四大家族的黑金全被收缴充公,而眼前这片曾经代表着江州最深耻辱的烂摊子,竟然真真切切地,变成了一座生机勃勃的财富引擎。
“走,进去逛逛。”
刘若辉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迈进商场大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恒温空调带来的宜人暖风。
室内中庭高达四十米,透明的玻璃穹顶,将冬日的暖阳,毫无保留地,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扶梯上人流如织,从负一层的各种特色小吃街,到楼上的高端轻奢品牌、数字影院,每一层都挤满了欢声笑语。
刘若辉没有去那些高大上的奢侈品店。
他顺着扶梯下到了负一层,溜达进了一家装修温馨的砂锅米线馆。
店里生意好得爆棚,七八张桌子全坐满了。
“拼个座成不,老哥?”刘若辉挑了张靠角落的小桌子,冲着对面一个正吸溜着米线的中年汉子笑了笑。
汉子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旁边放着个大号的安全帽,抬头看了他一眼,爽快地往里挪了挪:“坐坐坐!人多,大家都挤挤!”
“老板,来份三鲜米线,加个煎蛋!”
刘若辉拉开椅子坐下,随意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桌子。
“好嘞!马上来!”
厨房里传来老板娘清脆响亮的回应。
桌子对面,除了那个工装汉子,还坐着一对六十多岁的老两口。大爷头发花白,正细心地把砂锅里的瘦肉片一夹夹挑进老伴的碗里。
“老头子,你吃你的,老给我夹干啥?”
大娘笑着埋怨,眼角的皱纹里全是蜜意。
“你多吃点!瞧你瘦的!”
大爷嘿嘿直乐,“咱们现在每个月光是这商铺的分红就有三千块,孙子在科技园那边上班,一个月能拿小两万!咱们家现在不差这几口肉钱!”
刘若辉听到这话,眉毛挑了挑,饶有兴致地搭话道:
“大爷,听您这口气,您还是这大商场的股东呢?”
“那可不!”
大爷一听这话,话匣子瞬间打开了,满脸掩饰不住的傲气与感慨,“大兄弟,你是外地来的吧?你不知道这地方以前是啥样!三年前,这儿叫半岛豪庭!那是个天杀的烂尾楼啊!”
大爷放下了筷子,比划着手指,眼眶有些发红。
“俺们当年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辛辛苦苦攒了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