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省国际会议中心。
全省生态环境保护暨产业升级誓师大会。
能容纳三千人的主会场内,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铅。全省二十一个地市的书记、市长,以及几百家重点排污企业的法人,全都正襟危坐,目光死死地盯着主席台正中央的那个男人。
刘若辉。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夹克,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他面前的桌子上,没有厚厚的讲稿,只有一份简薄的红头文件,和一个盛满浑浊黑水的透明玻璃罐。
“诸位。”
刘若辉站起身,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他直接拿起那个玻璃罐,高高举起,在刺眼的聚光灯下,那罐水里翻滚的诡异絮状物和刺鼻的化学气味,让前排的几个企业老板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这罐水,是我昨晚亲自从黑水湾天隆化工的排污口打上来的。”
刘若辉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全息音响,如同九天惊雷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你们觉得难闻?觉得恶心?”
“可咱们江州沿海的三百万渔民,咱们跨海大桥上的几万名建设者,他们每天呼吸的,就是这种毒气!他们赖以生存的那片海,正在被这种毒水,一寸一寸地腐蚀成死海!”
他猛地将玻璃罐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砰!”
玻璃没有碎,但那声闷响却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跳了一下。
“天隆化工的厂长赵金德,昨天半夜被我亲手送进了看守所。他的厂子,也被特警队用水泥永久封死了排污管。”
刘若辉的眼神如刀,缓缓扫过台下那些脸色发白的官员和企业家,“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在私底下骂我。说我刘若辉是个疯子,是个不懂经济的粗人。说天隆化工一年交十几亿的税,说关就关,江州的gdp不要了?几万人的饭碗不要了?”
“我现在就来回答你们!”
刘若辉猛地撑住桌面,身体前倾,那股在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铁血煞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我刘若辉来江州,是要带大家过好日子的!不是来看着大家慢慢病死的!”
“那十几亿的税收,是用老百姓的命换来的!那种带毒的gdp,白送给我,老子都嫌脏!”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红头文件,高高扬起。
“从今天起,江州省正式颁布‘一号禁排令’!”
“全省范围内,所有环保不达标、手续不齐全、偷排漏排的重污染企业,不管是化工、电镀还是造纸。我不管你一年交多少税,也不管你背后站着哪个大人物!”
刘若辉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命霸气。
“限期三个月整改!整改不合格的,就地关停!设备强制拆除!法人追究刑事责任!”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情,谁敢在环保审批上放水。天隆化工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刮骨疗毒了,这是要直接给江州的重工业版图做截肢手术啊!
“刘书记!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坐在前排的一位工业大市的市长忍不住站了起来,满头大汗地劝道,“咱们省有三百多家这样的企业,一旦全部关停,不仅地方财政会断崖式下跌,那几十万下岗工人怎么安置啊?这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乱不了!”
刘若辉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深邃而坚定。
“壮士断腕,为的是重生。”
“我们关停的是落后产能,腾出来的是土地和市场空间!上周我刚签了五个亿的智能制造项目,下个月还有三家跨国新能源巨头要在江州落地。那些下岗工人,省财政会兜底培训,全部平移到高新产业园去!”
“宁要绿水青山,不要带毒的金山银山!”
刘若辉直视着那名市长,一字一顿,重若千钧。
“这是江州的底线。谁碰,谁死!”
……
一场轰轰烈烈的“环保风暴”,如同十二级台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江州省。
这是江州历史上最铁腕、最无情的一次产业清洗。
没有通融,没有走后门。
省公安厅特勤局配合环保厅稽查总队,实行交叉执法,异地抓捕。那些曾经仗着财大气粗、暴力抗法的污染企业,在张彪那群如狼似虎的特警面前,脆得像一张纸。
短短三个月。
三百二十一家重污染企业被强制关停,数百根直通大海的排污暗管被永久填埋。几十名在环保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