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省委。
刚刚成立三天的“跨海大桥”专项筹备组,还没来得及庆祝首批地质勘测数据的顺利出炉,就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了下来。
“书记,海东省那边的公函发过来了。”
周晓丽神色匆匆地走进办公室,手里攥着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拒绝了我们在公共海域进行大规模施工的环保申请。理由是……我们的桥墩基座会破坏他们那侧的海底珊瑚礁生态,影响当地渔业资源的迁徙。”
刘若辉接过文件,冷笑一声,甚至连看都没看那长达十几页的所谓“专家论证”。
“珊瑚礁?”
刘若辉把文件随手扔在桌上,眼神里透着一股洞穿一切的冷冽。
“海东省那个入海口,由于由于由于上游化工厂偷排,早就变成了‘死海’,连只螃蟹都活不下去。现在跟老子谈生态保护?这借口找得也太糙了点。”
“谁说不是呢。”
孙志平在一旁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就是明摆着要卡咱们。我也听那边的熟人递了话,说海东省那位一把手发了火。说咱们江州现在风头太盛,抢了周边所有的外资指标。这座大桥要是通了,他们的港口生意起码得缩水一半。”
这才是问题的根源。
江州省的崛起,触动了周边地区的利益蛋糕,尤其是海东省,一直以来都视江州为最大的竞争对手,现在江州要修这条生命线,他们怎么可能轻易点头?
“不点头,那就去敲他的门。”
刘若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静却充满了杀伐之气。
“老孙,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去海东。我亲自去会会那位‘难缠’的老邻居。”
……
次日,海东省。
两省交界处的谈判室里,空气冷得像是能掉出冰碴子。
刘若辉只带了周晓丽和孙志平,坐在长条桌的一侧。
而对面,坐着海东省的一位常务副省长,姓张。此人约莫五十多岁,生得一副笑面虎的模样,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全然没把远道而来的刘若辉放在眼里。
“若辉书记,您的心情我理解。想搞建设,想出政绩,这是好事。”
张副省长放下茶壶,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咱们海东也有海东的难处,那片海域是我们老百姓的‘饭碗’,大桥一修,航道改了,生态毁了,这个责任,谁担得起?上面的督查组要是查下来,我也没法交代啊。”
“张副省长,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绕圈子了。”
刘若辉靠在椅背上,声音清冷而有力,“江州修大桥,对海东也是利大于弊。交通网打通了,两省的物流成本能降三成,这是双赢的局,你们想要什么,直说吧。”
张副省长听了这话,手里的茶盖轻轻叩击着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抹贪婪的凶光。
“既然刘书记这么痛快,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张副省长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审批,我们可以过。但是……”
“江州港三期工程,那个年吞吐量过千万标箱的超级码头。我们要占股百分之三十。”
“另外,大桥建成后的收费权,我们要拿走一半,作为对我们生态损失的‘永久补偿’。”
此话一出。
孙志平和周晓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哪里是谈判?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敲诈!是趁火打劫!
拿走江州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要拿走一半的收费权?
如果答应了,这就等于把江州老百姓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双手奉送给了邻省!这不仅是丧权辱国,更是把江州的未来彻底卖了!
“你们这是在抢劫!”
周晓丽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了起来。
“周主任,话不能这么说。”
张副省长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语气愈发得意。
“这路,是在咱们的地界上过,想过去,就得按咱们的规矩来,江州现在不是有钱吗?分我们一点,也是合情合理的嘛,刘书记,您觉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若辉身上。
孙志平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他真怕这位脾气火爆的书记当场掀了桌子,那这大桥项目可就真的要彻底搁置了。
然而,刘若辉并没有发火。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