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市西郊,蓝海冷链物流基地。
这里紧邻着入海口的乱石滩,咸湿的海风卷着一股子腐烂的鱼腥味,在漆黑的夜色中四处乱窜。
方圆几公里内全是巨大的集装箱堆场和简陋的仓库,路灯坏了大半,只有偶尔驶过的重型卡车灯光,能在泥泞的路面上投下一抹惨白的虚影。
一辆漆黑的、连牌照都遮住了一半的越野车,正悄无声息地熄火停在基地围墙外的阴影里。
张彪坐在驾驶座上。
他那身深黑色的特战服由于长达十几小时的奔波,已经沾满了尘土和油渍。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一道还没彻底愈合的伤口被冷风一吹,隐隐作痛。他手里攥着一个单筒红外夜视仪,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那座巨大的三号冷库大门。
“局长,情况不对劲。”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是从汉东跟过来的刑侦精英,外号“耗子”。
他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红外感应数据,压低声音,“按理说,这冷库里装的是冻鱼,但刚才进去的那三辆车,排气管的温度高得离谱。那是重载的表现。而且,您看门口那几个保安。”
张彪拿起夜视仪看了一眼。
大门口,几个穿着臃肿保安服的汉子正来回走动。他们看起来在巡逻,但步伐沉稳,手始终不离腰间那个鼓囊囊的位置。那种姿势,绝不是普通保安能练出来的。
那是常年握枪的人,在遇到突发状况时最本能的防御姿态。
“是职业打手。”
张彪咧嘴冷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眼神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这地方哪是存鱼的?这特么是沈万山的‘私人存折’。耗子,通知兄弟们,全频道静默。把家伙事儿都备好,今晚咱们得在这儿凿个冰窟窿。”
“明白。”耗子熟练地在无线电里敲击了几下代码。
随着指令的发出,围墙外的黑暗中,几道模糊的影子迅速散开,像幽灵般贴向了冷库的各个死角。
这些人,都是刘若辉在汉东省亲手磨出来的利刃,他们不讲规矩,他们只讲效率。
……
“彪哥,一队就位,后门已锁死。”
“二队就位,高处火力点已锁定。”
耳机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闷响汇报。
张彪深吸了一口冷气。
冷空气钻进肺里,让他原本有些疲惫的大脑瞬间清醒,他猛地推开车门,整个人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手里拎着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九五式短突击步枪。
“行动!”
刘若辉在指挥中心下达的“全省大封锁”,已经在这一刻,将包围圈缩小到了这个小小的冷库大门前。
张彪带头冲到了大门口。
那几个保安反应也极快,几乎是在黑影闪现的瞬间,就伸手摸向了腰后的枪套。
“警察!不许动!”
张彪一声爆喝,声音如同平地起雷,在这死寂的工业区里轰然炸响。
“砰!砰!”
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投降的意思。他们是沈家豢养多年的死士,知道被抓就是死,竟然直接从大衣里掏出锯断了枪管的猎枪,对着特警队员就是一通乱射!
火光在黑暗中瞬间绽放。
“妈的!真敢开火!还击!”
张彪身形一矮,一个战术翻滚躲到了水泥柱后。他手里的微冲喷吐出短促而精准的火舌。
“哒哒哒——!”
三发点射。 那个持猎枪的保安胸口爆开一团血雾,惨叫着倒在了泥水里。
整个冷库基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紧闭的仓库二层窗户被齐刷刷地推开,几十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里面伸了出来,对着楼下疯狂倾泻火力。子弹打在泥地上,溅起一连串浑浊的泥花;打在特警的防暴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叮叮当当”声。
“彪哥!这帮孙子有重火力!是走私来的土冲!”
耗子躲在装甲车轮后,对着步话机狂吼,“一队有兄弟受伤了!”
“别管老子!二队!把催泪弹给老子全砸进去!”
张彪双眼通红。
那股子在云溪乡黑矿里杀出来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被跳弹擦出的血迹,猛地站起身,手里抓起一颗震爆弹,拉开保险,对着那扇厚重的、正在缓缓闭合的冷库大门缝隙,狠狠地甩了过去!
“轰——!!!”
强光伴随着巨响,在封闭的过道里瞬间炸开。
里面的惨叫声顿时压过了枪声。
“冲进去!”
张彪一马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