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块!一立方沙子只要八十块了!”
江州最大的建材批发市场门口,那个挂了整整三年的价格牌,在今天清晨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摘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底黑字、盖着省物价局和特勤局双重公章的新价目表。
周围聚集的几百个小包工头和材料商,看着上面那个近乎“腰斩”的数字,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掀破房顶的欢呼声!
“老天爷开眼了!赵家那帮吸血鬼占着茅坑不拉屎,以前一立方沙子敢管我们要三百,不买就砸车!现在终于降下来了!”
“何止是沙子!水泥、钢筋,全掉价了!听说是省里直接从汉东拉过来的货,谁敢拦就抓谁!”
“这下好了,俺那小工地终于能复工了。跟着刘书记干,真他妈的有奔头!”
……
而在市场的角落里,几个原本替赵家看场子的混混,此刻正缩着脖子,惊恐地看着不远处那几辆巡逻的特警装甲车。
原本他们在这儿就是王法。谁敢降价,他们就敢拆谁的骨头。
可昨晚,张彪带着人把赵家所有的非法堆场全给封了。领头的几个沙霸现在还在省厅的审讯室里吃窝头。
现在的江州建材市场,规则变了。
不再是拳头说了算,而是市场说了算。
……
江州省委办公楼,刘若辉正站在窗前,听着周晓丽的汇报。
他手里的那支红蓝铅笔,已经在全省地图上画出了几十条交错的箭头。那不是行军路线,那是流动的财富,是正在重塑的商业血脉。
“书记,效果比预想的还要惊人。”
周晓丽拿着报表,声音清脆,透着股子如释重负的轻快,“咱们强行引入汉东的供应体系后,江州的建材成本下降了百分之四十。运输成本因为打掉了那几个路霸团伙,也降了三成。最关键的是,那些原本停工观望的中小企业,这两天全都在申请复工!”
刘若辉转过身,端起桌上那杯浓茶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精光。
“这就是垄断的毒。”
刘若辉放下杯子,声音沉稳而有力,“四大家族把江州当成了他们的私家池塘,水不流,鱼就得死。老百姓买个房,一半的钱都进了这几家的口袋。现在我把池塘的围墙拆了,让大江大河的水灌进来,这鱼自然就活了。”
“可是书记,那些被触动利益的‘老顽固’们,还在闹。”周晓丽低声提醒,“听说几个商会的元老,正准备联名去燕城告状,说您‘利用公权力非法干预市场准入’。”
“告状?”
刘若辉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让他们去。正好,省纪委手里还压着几份关于他们偷漏税和非法强拆的材料。只要他们敢走出江州,老子就敢让他们在半路上直接换个地方‘喝茶’。”
他走到桌前,手指重重地在那份全省季度经济预测报告上点了几下。
“晓丽,你记住。官场上的较量,最后看的不是谁的关系硬,而是谁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只要物价降了,只要工地开了,只要老百姓的兜里有钱了,这江州的江山,就谁也撼动不了!”
……
事实证明,刘若辉这手“暴力拆解”加“引入竞争”的组合拳,打得极准。
短短半个月。
江州的运输市场彻底恢复了自由竞争。
以前只有李家的车队能跑港口。现在,哪怕是隔壁省的一辆普通挂车,只要证件齐全,就能在江州的码头自由装卸。
运费降了,效率却升了。
港口的吞吐量在这一涨一跌之间,竟然突破了历史极值!
那些原本被四大家族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本地中小企业,在这一场重新洗牌中,爆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他们不再需要上缴昂贵的“管理费”,不再需要通过沈家的渠道拿地。
只要你有技术,有诚信,政府的绿色通道就为你敞开。
江州的这具原本已经有些僵死、臃肿的躯体,在刘若辉的“手术刀”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新鲜的肌肉。
……
三个月后。
全省经济形势分析会上。
当大屏幕上跳出本季度的经济数据时,台下那些原本等着看刘若辉“崩盘”的本土派系官员,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原本由于清洗四大家族而预测会出现的“增长滑坡”,根本没有出现。
相反,江州省的地区生产总值(gdp),在经历了一个月的短暂波动后,竟然爆发出了一个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