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上!全都给我贴上!”
海州市东郊,云顶别墅区。
平素寂静得只能听见海浪声的半山腰,此刻被刺眼的红蓝警灯映照得一片火红,几十辆法院执行局的车辆和特警防暴车一字排开,长长的车龙直接从山脚拉到了山顶。
一张张盖着江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大红钢印的白色封条,在咸湿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哐当!”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合力推开了赵家豪宅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
入眼处,极尽奢华。
汉白玉的水池里,金色的锦鲤正在受惊游窜,大厅中央那盏从捷克空运过来的巨型水晶吊灯,在晨曦下折射出冰冷而嘲弄的光芒。墙上挂着的,随便一张都是价值连城的名家真迹;酒窖里藏着的,全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喝不起的陈年佳酿。
而现在,这一切,都属于国家。
……
“局长,这一带的十三栋独栋别墅已经全部清查完毕。”
张彪拎着一支执法记录仪,大步流星地走到刘若辉面前,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语气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不仅是房子!码头那边,叶厅带人扣押了属于沈家和赵家的六艘豪华游艇,还有三架私人飞机!兄弟们正在点验,那场面,简直比拍电影还夸张!”
刘若辉背着手,站在云顶别墅的露台上。
从这里看下去,正好能俯瞰整个海州市繁忙的港口。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在吸整个江州的血。”
刘若辉的声音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指着脚下这片奢靡的建筑,“张彪,你看看这些。每一块金砖,每一根红木,背后都藏着半岛豪庭那些业主的血汗。藏着码头渔民被克扣的血钱。”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还回来了。”
刘若辉转过身,看着手里那份初步汇总的资产清单。
一百二十个亿。
这还只是第一批被查获的、能够快速变现的实物资产。如果算上那些被冻结的股权、债券和海外账户,这个数字将达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通知评估公司,立刻入场。”
刘若辉的指令简短而有力,“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些不动产和奢侈品全部进行司法拍卖!所得款项,一分钱都不准留,全部划入省财政的‘民生专项基金’!”
……
两个小时后,江州省政府,财政厅会议室。
财政局长老胡此刻正坐在长条桌的一端,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呆滞的亢奋中。
“刘……刘书记……”
老胡见刘若辉推门进来,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由于起得太猛,老花镜都歪到了鼻梁上。他那张常年因为赤字而愁得像苦瓜一样的老脸,此刻竟然红光满面,像年轻了十岁。
“书记,您快看!快看咱们的国库后台!”
老胡颤抖着手,指着屏幕上那一排长得让人眼晕的零,“第一批清缴回来的非法现金流,就在刚才,已经全部到账了!整整四十五个亿啊!”
“这还只是现金!刚才评估公司那边给我透了底,沈万金名下的那几块商服用地,加上赵家的沙石场资产,如果全部折现,咱们的财政结余将直接跳过‘温饱线’,达到历史最高水平!”
刘若辉走到桌边,扫了一眼那些冷冰冰的数字。
他的心情比老胡要平静得多。
“钱到账了是好事,但怎么花,才是关键。”
刘若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老胡,别光盯着数字乐。我之前让你拟定的《江州省三年基建与民生投入计划》,你做好了吗?”
“做好了!做好了!”
老胡赶紧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方案,“按照您的指示,我们要修缮全省所有乡村的小学,建立覆盖全省的社区卫生服务网。最重要的是,您那个‘江州大环线’的高速公路项目,原本因为资金缺口一直搁置,现在……咱们不仅能开工,还能全款现结!”
刘若辉翻看着方案,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以前,李宏伟他们把钱藏在棺材里,藏在海外的账户里,那叫死钱,是带毒的。”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老胡。
“现在,我们要把这些钱撒到江州的每一寸土地上,让它变成学校,变成医院,变成老百姓回家的路。这,才叫活钱。才叫民生。”
“可是……书记,咱们动得这么狠,那些还没被抓的本土商人,怕是会被吓坏吧?”老胡有些担心,“万一资本外流……”
“吓坏?”
刘若辉冷笑一声,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