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市,南郊,一栋隐藏在茂密松林里的独立别墅。
这里表面上是一个富商用来度假的私产,但实际上,它是江州“走私皇帝”陈立军最隐秘的狡兔三窟之一。
凌晨四点。
平时安静得连鸟叫都没有的别墅区,今天却被一股肃杀的气氛彻底笼罩。
几十名全副武装、戴着战术头套的武警特战队员,像幽灵一样,已经将这栋别墅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制高点和死角,死死地锁定了别墅的所有门窗。
指挥车里。
刘若辉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红外热成像画面,别墅二楼的某个房间里,正有一团异常明亮的热源在剧烈燃烧。
“他在烧东西!”张彪瞪大了眼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辉哥,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证据就全让他给毁了!”
刘若辉的眼神瞬间冷到极致。他知道,陈立军这是收到了风声,准备毁灭罪证跑路了!
“行动!”
没有废话,刘若辉抓起对讲机,一声令下。
“砰!”
别墅那扇坚固的防盗门,被特警的定向爆破装置直接轰开!
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许动!警察!”
张彪一马当先,端着微冲,带着突击队员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训练有素的特警们动作迅捷无比,不到一分钟,就控制了别墅的一楼,将几个还没睡醒的保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二楼!快!”
刘若辉没有停留,他拔出配枪,大步流星地踩着楼梯冲向了那个冒着火光的房间。
“哐当!”
二楼书房的门被刘若辉一脚踹开。
屋里的空气灼热而呛人。一个穿着真丝睡衣、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疯狂地往一个燃烧着的铁盆里扔着一沓沓的文件和账本。
火光映红了他那张惊恐而扭曲的脸。
他就是江州走私界赫赫有名的“四海远洋”董事长,陈立军。
听到破门声,陈立军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一本厚厚的账册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当看到站在门口那个犹如杀神般的年轻男人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刘……刘若辉……”
陈立军的声音都在发颤,那双平时充满了算计和狠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刘若辉的动作会这么快!快到连他那几条在省厅和市里引以为傲的“内线”,都没来得及给他送出半点风声!
刘若辉没有理会他。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一脚踢翻了那个还在燃烧的铁盆!
火星四溅,散落一地。
刘若辉无视了那灼人的高温,蹲下身,从灰烬中抢救出了几份还没被完全烧毁的残页。
虽然边缘已经焦黑,但借着灯光,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以及几个熟悉得让人心惊的名字!
“海州市委……”
刘若辉看着残页上的那几个字,眼神中的寒芒,仿佛能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陈立军,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陈董,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烧纸钱呢?”
“可惜啊,你烧得太慢了。这纸钱,怕是得你亲自去地下,慢慢花了。”
“不……不是的……刘书记,您听我解释……”
陈立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挣扎着爬起来,试图去抓刘若辉的裤腿,“这些都是……都是我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那些名字,都是……都是别人栽赃给我的!”
“栽赃?”
刘若辉猛地一脚,直接将陈立军踹翻在地。他蹲下身,揪住陈立军的衣领,将他那张惨白的脸拉到自己面前,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那几百公斤的高纯度海洛因,也是别人栽赃给你的?你那艘在公海上疯狂逃窜的走私货轮,也是别人栽赃给你的?”
“陈立军,你这条老狗,在江州吃了这么多年人血馒头,今天,也该把骨头吐出来了!”
刘若辉松开手,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把陈立军扔在地上。
“张彪!”
“到!”张彪大步上前,手里拿着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铐起来!带走!”
“是!”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陈立军那双养尊处优的手,被死死地锁在了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