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怒号,浊浪排空。
江州外海的水域上,一艘排水量高达数万吨、连个国旗都没挂的远洋货轮,正像一头瞎了眼的钢铁怪兽,在惊涛骇浪中疯狂逃窜。
它的吃水线压得很低,显然是满载着货物,但速度却飙到了极限,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呜——!前方的‘远洋09号’听着!你们已进入我国专属经济区!”
“立刻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三艘体型相对娇小的海警执法艇,如同灵活的猎犬,在波涛中穿梭,死死地咬在这艘钢铁巨兽的周围。高音喇叭里,海警指挥员的声音一遍遍地在海面上回荡,但在狂风巨浪和货轮刻意制造的噪音中,显得有些单薄。
“妈的!这帮条子疯了吗?大半夜的在海上设卡?”
货轮宽大的驾驶舱里,一个满脸横肉、光头锃亮的船长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操纵台上,指着雷达屏幕上那几个紧追不舍的亮点,恶狠狠地冲着大副吼道。
“老板那边怎么说?”
“老板说……说联系不上里面的人了!让咱们无论如何也要冲出去!”大副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船长,这可咋办?咱们船上装的可是……”
“闭嘴!”
船长一把揪住大副的领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亡命徒特有的疯狂,“冲出去就是荣华富贵!被抓了就是死路一条!给老子把马力开到最大!直接往公海方向撞!”
“可是……”
“没有可是!他们那几艘破艇,敢跟咱们这几万吨的铁疙瘩硬碰硬?给我撞!”
随着船长的一声令下,这艘庞大的走私货轮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猛地打了个方向,庞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恐怖的弧线,竟然直接朝着左侧的一艘海警艇狠狠地撞了过去!
“警告!对方试图撞击!规避!快规避!”
海警艇上的指挥员目眦欲裂,拼命地大喊。
“轰!”
一声巨响。
虽然海警艇在千钧一发之际紧急转向,但还是被货轮掀起的巨大海浪和尾流给扫到了。整艘执法艇在海面上剧烈颠簸,几乎要翻覆过去,险象环生。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直通过卫星画面密切关注着海上战况的刘若辉,此时正坐在另一架军用直升机里,看着屏幕上传来的惊险一幕,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张彪!”
“到!”
一直在另一架直升机上待命的张彪,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对方拒不配合,暴力抗法。我命令你,即刻登船!强行解除武装!”
“是!”
张彪兴奋地挂断通讯,一脚踹开直升机的舱门。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那身黑色的特警作战服猎猎作响。他看着下方那艘在海面上疯狂摇摆的货轮,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兄弟们!这帮孙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准备索降!”
“给老子干死他们!”
“干!”
随着张彪的一声怒吼,直升机如同雄鹰般猛地俯冲而下,稳稳地悬停在货轮那宽阔的甲板上空。
几条粗壮的缆绳瞬间抛下。
张彪一马当先,没有任何犹豫,抓住缆绳,像一只黑色的灵猿,顶着狂风和暴雨,以惊人的速度滑降到了甲板上!
“砰!”
他的战术靴重重地砸在湿滑的甲板上,顺势一个翻滚卸去了冲力。几乎是在起身的同时,他手中的微冲已经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几个正准备冲过来阻拦的船员。
“警察!都不许动!”
紧接着,五名身手矫健的特警队员也如同下饺子般,接二连三地索降到了甲板上。他们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严密的战术队形,将张彪护在中央。
“妈的!真敢上来?”
驾驶舱里,光头船长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他一把推开大副,从操作台下抽出了一把生锈的五连发猎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把他们赶下海喂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船长的一声怒吼,加上对法律制裁的恐惧,让十几个穷凶极恶的走私犯也纷纷掏出了砍刀、铁棍,甚至还有几把走私来的手枪,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张彪他们团团包围!
在摇晃的甲板上,在狂风暴雨的掩护下。
一场力量悬殊的近身肉搏,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