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一号会议室里,刘若辉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全省高新技术产业布局的激烈讨论。
他靠在老板椅上,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这几天为了跟燕城那几个大财团死磕政策,他连轴转了四十八个小时。虽然大获全胜,把几个核心项目死死按在了汉东省的盘子里,但身体也确实疲惫到了极点。
“刘省长,平平今天在幼儿园打架了。”
周晓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参茶,脸上憋着笑,“听幼师说,是因为隔壁班的胖虎抢了安安的玩具。平平直接上手把胖虎按在沙坑里揍了一顿。刚才园长打电话来,让您或者夫人抽空去一趟。”
“这小子。”刘若辉眉头微皱,随即又松开,嘴角勾起一抹骄傲,“打赢了没?”
“赢了,胖虎哭得可惨了。不过平平的脸也挂了彩。”周晓丽把茶杯放在桌上,“夫人已经去了。”
刘若辉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不对!
今天几号?
他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日历,视线定格在那个被画了红圈的日期上——十月十八日。
“噗——!”
一口参茶直接喷了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刘省长?您怎么了?”周晓丽吓了一跳。
“今天是几号?”刘若辉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一个刚刚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
“十月十八啊,怎么了?”周晓丽一头雾水。
“我结婚纪念日……”刘若辉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我不仅忘了准备礼物,我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更要命的是,今天小艾还去幼儿园给人当了一回孙子……”
这简直是修罗场级别的灾难!
在汉东省官场,刘若辉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谁的面子都不给。可谁不知道,这位铁血省长,是个出了名的“耙耳朵”?
“备车!马上回家!”刘若辉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
半个小时后,刘若辉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家门。
客厅里静得可怕。
没有电视的声音,也没有平平安安的嬉闹声。只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刘若辉咽了口唾沫,换好拖鞋,像个做贼的一样摸进了客厅。
沙发上。
钟小艾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鸡毛掸子,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比省纪委的谈话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老婆,我回来了。”刘若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上前去,“那个……今天幼儿园的事儿……”
“啪!”
钟小艾手里的鸡毛掸子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没有一丝起伏,“刘大省长,日理万机啊。连自己儿子在外面跟人打架都不管,连自己老婆的结婚纪念日都能忘得一干二净。怎么?省里的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是吧?”
“不是,小艾,你听我解释……”
刘若辉赶紧上前,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为了全省八千万人民鞠躬尽瘁,所以只能委屈我们娘仨?”钟小艾冷笑一声,“刘若辉,你别拿你在外面忽悠老百姓的那套来忽悠我。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她站起身,指着客厅中间那块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板。
“去。把杂物间里的搓衣板拿出来。”
刘若辉愣住了。
“搓衣板?”他堂堂一个副部级大员,汉东省的二把手,回家跪搓衣板?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省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怎么?委屈你了?”钟小艾柳眉倒竖,“不跪也行,门在那边。从今天起,你就在你的省长办公室里睡吧。平平和安安,我带回城。正好爷爷也想他们了。”
“别别别!我跪!我跪还不行吗!”
一听要带孩子回城,刘若辉瞬间怂了。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进杂物间,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把那个老旧的搓衣板拿了出来。
“啪嗒。”
他老老实实地把搓衣板放在客厅正中央,然后,在钟小艾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
“噗通”一声。
这位在台上叱咤风云、让无数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铁血省长,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跪在了搓衣板上。
“老婆,我错了。”刘若辉低着头,态度极其端正,“我保证,以后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