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刺眼地眯起眼睛，看着刘若辉，那张老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哀求。

刘若辉面无表情。

他从腰间摘下那副早已准备好的、特制的重型镣铐，“咔嚓”一声，死死地锁在了金海的脚腕上。

“想在国外享清福？”

刘若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问过我手里的手铐没有？”

一架没有涂装的波音737专机，撕开沉沉夜幕，平稳地降落在汉东省城国际机场的一处偏僻跑道上。

舷窗外，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防暴车早已严阵以待。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铁闸，将整个停机坪封锁得水泄不通。

机舱门打开。

冷风倒灌。

金海戴着沉重的脚镣和黑头套，被张彪像拎小鸡一样推搡着走下舷梯。这位曾经在汉东省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红顶商人，此刻步履蹒跚，连站都站不稳，那股子掌控一切的大佬气派，早就被东南亚雨林里的蚊虫和刘若辉冰冷的枪口给击得粉碎。

刘若辉最后一个走下飞机。

他深吸了一口汉东省初冬那冷冽的空气，原本因为长途奔袭而疲惫的眼神，在触及这片土地的瞬间，再次变得锋利如刀。

他知道，金海的落网，不仅仅是抓回了一个逃犯。

这是抽干了汉东省那个庞大腐败网络的最后一滴血！

随着金海在境外那些错综复杂的离岸账户被国际刑警配合冻结，金海集团那条隐藏极深、用来给汉东省各路神仙输送利益的地下资金链，彻底断了。

“嗡嗡嗡——”

刘若辉兜里的加密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若辉，干得漂亮！”电话那头，高育良书记的声音难掩激动，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畅快，“你这一刀，是真真切切地捅进了那帮王八蛋的心窝子！你刚上飞机这十几个小时，省城这边可是热闹透了！”

“跳墙了？”刘若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岂止是跳墙，简直是群魔乱舞！”高育良冷哼一声，“金海账户被冻结的消息一传回来，省里那些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家伙全慌了。

有七八个厅局级干部，连夜递了病假条，还有几个连夜打包行李往机场跑。他们以为只要出了国就能躲过去？”

刘若辉冷声打断：“人在哪？”

“全按住了！”高育良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雷霆之怒，“省纪委和省厅联合行动！机场、高铁站、高速路口，一只苍蝇都没放飞！这会儿，全都在省厅的审讯室里排着队交代问题呢！”

“好！”

刘若辉猛地挂断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停机坪上那长长一溜、正闪烁着刺眼警灯的车队。

这汉东省的夜空，虽然还黑着，但他分明已经看到了黎明前最猛烈的那场风暴。

“彪子！”刘若辉大喝一声。

“到！”张彪猛地立正。

“把金海押去省厅一号审讯室，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

“是！”

……

凌晨三点，汉东省公安厅。

这座象征着全省最高暴力机关的大楼，此刻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一楼大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平时的那些意气风发的高级官僚们，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有的穿着睡衣，有的还拖着行李箱。他们被迫双手抱头，整整齐齐地蹲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周围是一圈荷枪实弹的特警。

昔日的威风扫地，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惶恐和绝望。

“哎哟，刘省长，刘省长您听我解释啊！我是被冤枉的，我去机场真的是去开会的啊！”

一个大腹便便的国土厅副厅长，看到刘若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叫着。

刘若辉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饭局上对他冷嘲热讽、各种摆资历的老东西，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开会？大半夜一点半，带着装满美金的密码箱，用老婆的护照去东南亚开会？”

刘若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老周啊，你这会开得可真是别开生面啊。”

他甚至懒得多看对方一眼，直接抬起脚，从那个绝望的副厅长身边跨了过去。

大厅里死寂一片。

那些蹲在地上的官员们，听到刘若辉那冰冷刺骨的声音，一个个吓得浑身筛糠。他们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