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终于艰难地撕裂了清远市上空那层常年不散的阴霾。
毒蛇村的地下防空洞内,刺鼻的化学药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浓烈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当最后一道生锈的铁门被液压钳强行破开时。
见多识广的张彪,这个在边境缉毒一线摸爬滚打过的铁汉,手里的微冲“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哪里是一个村子的地下室?
这分明是一座现代化的、全自动的地下毒品加工厂!
一排排精密的大型反应釜还在嗡嗡作响。流水线上,那些用来包装的塑封机甚至还没来得及断电。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堆放在仓库最深处的成品区。
那不是按克、按公斤计算的毒品。
那是按吨计算的!
“局长……”
张彪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着面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用透明密封袋装好的白色晶体,“初步估算……成品冰毒,至少在三吨以上。还有半成品和制毒原料,起码能装满十辆大卡车。”
刘若辉站在那座由罪恶堆砌而成的白色山丘前,脸色苍白,但眼神却犹如万年玄冰。
“去隔壁。”
他没有多说,转身走向了另一间被重兵把守的仓库。
那是“龙虎堂”的地下钱庄。
推开门,几百平米的仓库里,一摞摞崭新的人民币、美金、港币,像是在菜市场卖白菜一样,用蛇皮袋随便装着,从地板一直堆到了天花板。
空气里,全都是金钱那种特有的、带着霉味的铜臭。
“三个仓库,全是现金。”
跟在后面的武警中队长咽了口唾沫,“刘局,这得有多少钱啊?我们连点钞机都借不到了,只能按秤称。”
“不用称了。”
刘若辉冷冷地看着那些钱,“这些钱,每一分都沾着人血。通知市局经侦支队,连夜拉走,封存入库。”
三吨冰毒。
塞满三个仓库的现金。
还有那三十八把制式冲锋枪。
当这些触目惊心的数据和现场照片,通过加密频道直传省公安厅、并连夜上报公安部的那一刻,整个华夏的警界,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这已经不仅仅是汉东省的事了。
这是一个足以震惊世界、载入共和国缉毒史册的惊天大案!
……
燕城,公安部。
部领导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当大屏幕上放出毒蛇村地下工厂的照片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同志们,这是建国以来,我们在内陆地区破获的最大的一起武装制贩毒案。”
部长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一个地级市的村庄,竟然隐藏着这么大一个毒瘤。这不仅是地方公安的失职,更是我们整个系统的耻辱!”
“但是,汉东省厅的刘若辉同志,好样的。”
部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他有胆识,有魄力,敢于打破常规,直接从邻市调动武警进行武装清剿,避免了更大的流血牺牲,也为我们保住了最核心的证据。”
“我提议,由公安部直接下达一号嘉奖令,对汉东省厅及刘若辉同志,予以全国通报表彰!”
……
消息传回汉东,全省震动。
平州市委大院里,赵华东看着新闻里的通报,激动得连连拍桌子。
“好小子!我就知道他能行!这下不仅平州稳了,连清远的盖子也给他彻底掀翻了!”
而此时的清远市,却是一片末日来临般的死寂。
市委大楼被武警全面接管。从市长到公安局长,一夜之间被带走了二十多人。那些平日里跟“龙虎堂”称兄道弟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都像丧家之犬,连求救的电话都不敢打。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在丰川被叫做“活阎王”的男人,现在,真的成神了。
有了公安部的一号嘉奖令,有了这震惊世界的赫赫战功,刘若辉在汉东省,已经彻底成了一把没人敢惹、也没人能惹的尚方宝剑。
……
清远市,毒蛇村现场。
晨风呼啸,带着一丝初冬的寒意。
刘若辉依旧穿着那件防弹衣,上面溅满了泥点子和未干的血迹。他的左臂简单地包扎着,鲜血渗出纱布,染红了半边袖子。
他没有去接那些蜂拥而至的媒体电话,也没有理会省厅发来的那些热情洋溢的贺电。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堆被搬到村口广场上、堆积如山的毒品和枪支面前。
他看着那些被押上警车的毒贩,看着那些在武警的护送下、终于敢走出家门的清远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