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市委家属院,一号楼。
这栋楼因为住进了刘若辉这位“杀神”,成了全平州最清净也最让人敬畏的地方。平日里连只野猫都不敢靠近。但今天,这里却难得地热闹了起来。
刘若辉把在平州所有的亲戚、发小,全都叫了过来。
美其名曰“家庭聚会”。
客厅里,刘若辉的父母刘建国和李秀英,局促地坐在主位上。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能坐在这种“大官”才能住的房子里。
旁边坐着的,是钟小艾,还有她那几个在省城身居要职的叔伯。
再往外一圈,则是张彪、郑直、周晓丽、甚至连远在丰川的陈二狗,都被一个紧急电话叫了过来。
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以为是刘书记要宣布什么大喜事。
“人都到齐了吧?”
刘若辉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半点市委书记的架子。
“来来来,都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吃水果。”
他把西瓜放在茶几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客厅的正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意思。”
刘若辉拿起一块西瓜,慢条斯理地吃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就是想跟大家……立个规矩。”
规矩?
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刘若辉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了自己父母的身上。
“爸,妈。”
他放下西瓜,猛地站起身,对着那两位还一脸茫然的老人,“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若辉!你这是干什么?”
老两口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想把他扶起来。
“爸,妈,儿子不孝。”
刘若辉没有起来,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愧疚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您二老磕个头。”
“我求你们一件事。”
“从今天起,不管是谁,打着我的旗号,给你们送钱、送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一根线,你们都不能收!”
“不管是谁,想通过你们,在我这儿办事、要项目,你们都不能答应!”
“如果有人敢拿我来压你们,你们就直接告诉他——”
刘若辉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刘若辉,六亲不认!”
磕完头,他站起身,又看向了钟小艾和她那几个身居高位的叔伯。
“小艾,还有各位叔叔。”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以后,平州的事,钟家的人,一概不准插手!”
“我刘若辉要是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摆不平,还要靠娘家来撑腰,那我不配当这个市委书记,更不配当你们钟家的女婿!”
钟小艾看着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充满了欣赏和……爱意。
她知道,这才是她看上的男人。
顶天立地,铁骨铮铮!
最后,刘若辉的目光,落在了张彪、郑直、周晓丽,还有那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的陈二狗身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你们几个,是我刘若辉一手提拔起来的,是我在这平州最信任的兄弟姐妹。”
“我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你们,我把平州几十万老百姓的饭碗都放在了你们手里。”
“我可以容忍你们能力不行,可以容忍你们犯错误。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绝不容忍,你们当中,有任何一个人,敢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作威作福,欺压百姓,中饱私囊!”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死死地刺向了早已面无人色的陈二狗!
“二狗,你来告诉我。”
“城南那块地,是谁给你批的?”
“你手下那帮打着‘市委督办’旗号强拆民房的打手,又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辉……辉哥……”
陈二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鬼迷心窍?”
刘若辉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