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市委大院,那棵见证了无数次权力更迭的百年银杏树下,落满了金黄的叶子。
一场简朴却又极其隆重的干部欢送会,正在进行。
市委书记赵华东,这位在平州主政了近十年的“老班长”,今天,正式到龄退休。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
只有市委班子的几个核心成员,和他在这座城市里并肩作战了多年的老伙计们。
“老赵,以后可就清闲了。”高育良也从省城赶了过来,拍着赵华东的肩膀,眼圈有些泛红,“回北京后,替我多去看看钟老。”
“放心吧。”赵华东笑了笑,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平州这副担子,我扛了十年,也该……交给更年轻、更有力气的肩膀了。”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站在角落里、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人身上。
刘若辉。
……
欢送会结束的第二天。
平州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紧急召开。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
选举新一任的市委书记。
整个过程,快得有些出人意料,却又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当省委组织部部长宋朝阳,亲自宣布“经汉东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提名刘若辉同志为平州市委书记候选人”时。
全场,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
投票,计票。
结果,毫无悬念。
全票通过!
当那个象征着平州市最高权力的、沉甸甸的市委书记印章,由赵华东亲手交到刘若辉手中的那一刻。
整个汉东省的官场,都为之震动!
三十出头!
正厅级!
一个地级市的……一把手!
刘若辉不仅再次刷新了汉东省最年轻正厅级干部的记录,更是以一种近乎“神话”般的姿态,完成了从一个被“发配”的乡镇干部,到主政一方“封疆大吏”的惊天逆袭!
这速度,已经不是坐火箭了。
这分明是……坐上了曲率引擎!
……
市委书记办公室。
还是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还是那扇能俯瞰全城的落地窗。
但这一次,刘若辉坐下的,不再是那张副手的椅子,而是那张曾经属于赵华东的、象征着绝对权力的……
红木老板台。
屁股下的这张椅子,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坐上去的那一瞬间,刘若辉感觉自己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他虽然也是常务副市长,大权在握。但终究,还是要顾忌班子的团结,要在赵书记划定的框架内行事。
而现在。
他就是那个……划定框架的人!
他的一句话,可以决定这座城市未来十年的发展方向。
他的一个念头,可以影响几百万人的柴米油盐。
“书记,这是新一年的财政预算草案,您过目一下。”
周晓丽推门进来,声音比以前更加恭敬,也更加……谨慎。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跟她开玩笑的“刘市长”了。
他是平州市真正的……“天”。
“放那儿吧。”
刘若辉没有看那份草案,他的目光,正落在一份更加宏大、也更加遥远的地图上。
那是……整个汉东省的地图。
平州,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再是终点。
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晓丽,你觉得,咱们平州现在,还缺什么?”刘若辉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缺……缺什么?”周晓丽愣了一下。
“我们有钱,有地,有人才,有政策。”刘若辉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种足以让整个汉东都为之战栗的野心。
“但我们还缺一个……能让我们真正挺直腰杆,跟省城那些人平起平坐的……名分!”
他指着地图上,平州那略显尴尬的地理位置。
“省会经济圈,我们进不去。沿海经济带,我们靠不上。”
“我们就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就算再怎么发光,也只是个‘地方先进典型’。”
“我要的,不是这个。”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要让平州,成为汉东省的第二个心脏!”
“我要让这里,成为整个中西部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