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机场高速,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正被远处地平线泛起的鱼腹白缓缓撕裂。寒风凄厉,吹得路边的荒草像疯了一样乱颤。
那辆原本代表着权力和尊严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此刻正像一头受惊的野猪,在空旷的公路上横冲直撞。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排气管喷出的浓烟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
驾驶座上的司机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马市长,前面……前面全是警察!路全封了!”司机的声音里透着绝望的哭腔。
后座上的马国良猛地直起身子,那张曾经总是挂着儒雅笑容的老脸,此刻狰狞得如同厉鬼。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在刚才的颠簸中已经被扯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昂贵的真丝内衣,显得格外讽刺。
“撞过去!给我撞过去!”马国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眼布满了血红的血丝,“我就不信他们真敢开枪!冲过去就是邻省,冲过去我们就活了!”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个装满秘密的编织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惨白。那是他最后的赌注。
司机一咬牙,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奔驰车发出一声濒临崩溃的咆哮,像一颗离弦的黑弹,直直地朝着前方由装甲车组成的钢铁长城撞了过去!
“警告!前方车辆立即熄火!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高音喇叭的声音在荒野中激荡。
然而,奔驰车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再次提速。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第一道阻车路障的刹车,刘若辉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破胎器,起!”
“嗤——!”
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特种钢针从地面猛然弹起。
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裂声。“砰!砰!砰!砰!”奔驰车那四条防弹轮胎在瞬间被彻底废掉。
失去平衡的车身在高速惯性的作用下,猛地向右一歪。底盘与水泥路面剧烈摩擦,溅起了一米多高的火星。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奔驰车在公路上疯狂地打了几个转,最后歪歪斜斜地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车头冒起了滚滚浓烟。
半晌,车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若辉推开车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下来。他没有穿防弹衣,那身笔挺的警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胸前的警徽折射着微弱的光。张彪带着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呈战斗队形迅速围了上去。
“局长,车锁死了。”张彪检查了一下车门,回头喊道。
刘若辉走到驾驶位窗前,看着里面正趴在安全气囊上满脸是血的司机,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并没有耐心地去喊话,而是直接从旁边一名特警手里夺过一支微冲。
他倒转枪托,对着奔驰车那加厚防弹玻璃的边缘,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哐!哐!”
沉重的撞击声在旷野中回荡。
这种级别的防弹玻璃虽然坚硬,但在这种点对点的暴力敲击下,很快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随着最后一声巨响,整块玻璃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的残渣。
刘若辉伸手拉开内锁,猛地拽开车门。
“马国良,你还想在里面待多久?等我请你吃早餐吗?”
刘若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后座的马国良此时正缩在角落里。他的一只鞋已经跑掉了,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得像个鸡窝。他看着伸进车厢里的那只强有力的手,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向另一侧缩去。
“别碰我!刘若辉,你没这个胆子!我是市委常委!我是常务副市长!”
马国良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形,“你这是非法拘禁!你这是在搞政治暗杀!你敢动我一下,省委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刘若辉冷笑一声。
他根本不跟马国良废话,直接倾身钻进车厢。他那强健有力的五指精准地锁住了马国良的衣领,像是老鹰拎小鸡一样,硬生生地将这个两百斤的肉山从车里拖了出来。
“哎哟!我的腰!放开我!”
马国良被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由于巨大的反差和屈辱,他坐在地上,指着刘若辉的鼻子,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刘若辉!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平州的老土地!我是市委常委!在平州,老子就是规矩!你不过是个外来的局长,你凭什么抓我?你没有逮捕证!你这是在犯罪!”
周围的特警们看着这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像个泼妇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一个个眼神里都充满了鄙夷。
张彪呸了一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