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炮倒台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平江县的商界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曾经依附于王大炮、靠着权钱交易拿到政府项目的“关系户”们,此刻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生怕省纪委的调查组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来。
而那些真正想干实业、却因为没有“门路”而被排挤在外的企业家们,则在观望,在等待。
他们在等,等平江县的天,什么时候能像隔壁的丰川一样,也变得清朗起来。
就在这人心惶惶、青黄不接的节骨眼上。
刘若辉,带着一支由周晓丽、郑直等人组成的、堪称“豪华”的招商团队,开着几辆普普通通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平江县的地界。
他不是来“交流学习”的,更不是来“耀武扬威”的。
他是来……趁火打劫的!
……
平江县,新世纪工业园区。
这里曾是王大炮最引以为傲的“政绩工程”,号称要打造成“平州浦东”。但此刻,偌大的园区里却冷冷清清,只有几家半死不活的化工厂还在冒着黑烟。
大部分的厂房,都因为资金链断裂和环保问题,成了烂尾楼,在冬日的寒风中显得格外萧瑟。
“刘县长,您看,这就是王大炮吹上天的‘百亿园区’。”
周晓丽指着远处那片锈迹斑斑的钢筋水泥森林,语气里充满了不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为了这个面子工程,平江县政府至少背了二十个亿的债。”
“债多好啊。”
刘若辉看着那片烂尾楼,眼神里不仅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闪烁着狼看见肉时的绿光。
“这说明,这里的地便宜,厂房也便宜。”
“走!去会会那几位快要破产的老板。”
……
半个小时后,园区管委会一间破旧的会议室里。
三四个愁眉苦脸、眼圈发黑的中年男人,正坐立难安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过江龙”。
他们都是被王大炮忽悠过来投资建厂的外地老板。当初王大炮许诺了各种优惠政策,结果地拿了,厂建了一半,王大炮进去了,银行的贷款也停了。他们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天天被追债的堵门,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各位老板,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难。”
刘若辉没有讲任何官话套话,开门见山,声音沉稳而有力,“王大炮画的饼,吃不到嘴里,那就是毒药。你们现在被套在这里,进退两难,对不对?”
几个老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苦涩,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但是,我今天来,不是来给大家伤口上撒盐的。”
刘若辉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我是来给大家指一条活路的。”
“平江这地方,搞重工业,死路一条。环保不过关,市场不认可。但是这里的土地、厂房、还有熟练的工人,都是现成的宝贝!”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已经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老板,抛出了他的“橄榄枝”。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守着你们这些烂摊子,等着破产清算,最后血本无归。”
“第二,”刘若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容,“带着你们的设备,带着你们的工人,整体搬迁到我们丰川县的高新产业园去!”
“什么?”
几个老板全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刘若辉可能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想把他们的厂子整个端走?
这哪里是招商引资?这分明是抄家啊!
“刘县长,您……您没开玩笑吧?”一个老板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刘若辉从周晓丽手里拿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甩在桌子上。
“这是我们丰川县的诚意。”
“只要你们肯搬过去,所有搬迁费用,县政府全包!”
“你们在平江的这些烂尾厂房和土地,我们县政府出面,帮你们打包找下家接盘,最大限度挽回你们的损失!”
“到了丰川,税收前三年全免,后五年减半!水电、用工,一路绿灯!”
“最重要的一点!”
刘若辉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在丰川,没有‘王大炮’,只有‘刘若辉’!”
“只要你们安心搞生产,我保证,没有任何一个部门,敢去吃拿卡要!出了事,我这个县长,亲自给你们当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