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泪瓦斯的浓烟渐渐散去。
刘家村的村口,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那十几个带头闹事的地痞流氓,一个个被特警队员反剪着双手,像死狗一样摁在泥水里,哭爹喊娘。为首的村霸刘二棍,更是被张彪一脚踩在脸上,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在地上反复摩擦,满嘴的泥和血,哪里还有半点“天王老子”的威风?
而那上百个被煽动起来的村民,此刻也都吓破了胆。他们扔掉了手里的锄头扁担,一个个抱着头蹲在路边,瑟瑟发抖,像是一群等待审判的鹌鹑。
刘若辉走到那群村民面前,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同情。
面对这种抱团排外、愚昧野蛮的宗族势力,讲法律?他们听不懂。讲道理?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
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拳头!
你比他更横,比他更硬,比他更不讲道理!把他打怕了,打服了,他才能跪下来,心平气和地听你讲道理。
“都给我抬起头来!”
刘若辉一声怒吼,震得在场所有人都浑身一颤。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他指着旁边那几台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工程机械,又指了指躺在担架上、还在昏迷的那个年轻工人,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修路,是为了让你们村里的山货能卖出去,是为了让你们的孩子上学能少走几里山路,是为了让外面的游客能进来,带动你们发家致富!”
“这是给你们自己修的致富路!不是给我刘若辉修的后花园!”
“可你们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村民的耳边!
“为了一个亿的过路费,为了这帮地痞流氓的私利,你们就敢砸国家的财产,就敢打为你们修路的工人?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人群中,一片死寂。
许多村民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还是有几个刺头,在人群里小声嘀咕:“那……那也不能白占我们村的地啊……”
“白占?”
刘若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把揪过旁边早已吓傻了的村支书,将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
“念!给我大声念出来!告诉这帮蠢货,县里给你们刘家村这最后一公里的征地补偿款,到底是多少!”
那村支书哆哆嗦嗦地拿起文件,结结巴巴地念道:“根据……根据县政府18号文件精神,给予刘家村征地及青苗补偿款,共计……共计三百……三十万……”
三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人群瞬间炸了锅!
“什么?有三百万补偿款?我们怎么一分钱都没见到?”
“他娘的!这笔钱去哪了?”
“刘二棍!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把钱给独吞了?”
愤怒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被踩在脚下的村霸身上。
“我……我没有……”刘二棍还在嘴硬。
“没有?”
刘若辉冷笑一声,从郑直手里接过一个大喇叭,直接开启了现场公审模式!
“乡亲们!你们真以为刘二棍带你们闹事,是为了给你们争取利益吗?”
“我告诉你们!”
他指着刘二棍,当众揭露其罪行。
“这个人,这些年打着‘刘氏宗族’的旗号,在村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你们谁家的新房子,没有被他强行承包过?谁家的红白喜事,没有被他敲诈勒索过?”
“还有,村西头那个刘寡妇,她男人是怎么死的?不是失足掉下山崖,是被刘二棍带人活活打死的!就因为她男人不肯把祖传的老宅低价卖给他!”
这一个个血淋淋的案例,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所有村民的心里,也勾起了他们被压抑了多年的恐惧和愤怒。
“对!我想起来了!去年我家盖房子,他非要让我用他家的沙子水泥,价格比外面贵了一倍!”
“还有我!我儿子结婚,他硬是逼着我交了五万块的‘贺礼’,不给就不让办酒席!”
“刘寡妇家的事我也听说了……太惨了……”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群情激奋。
刘若辉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再次举起了大喇叭。
“乡亲们!你们都被他骗了!他今天带你们闹事,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补偿款!他是想用你们当枪使,逼着政府把这最后一段路承包给他!他想一个人,独吞那几百万的工程款!”
“这三百万的补偿款,也早就被他和那个所谓的老族长刘大炮,给瓜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