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善恶终有报!别怪我心狠(1 / 2)

将张富贵送进精神病院,彻底斩断了与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最后一丝联系后,刘若辉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是拔掉了一颗深入骨髓的烂牙,虽然过程痛苦,但拔掉之后,整个世界都清爽了。

他没有急着回县里。

而是让张大胆把车开到了云溪乡后山那片最僻静的公墓。

深秋的风,带着几分萧瑟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旷的墓园里打着旋儿。

刘若辉独自一人,手里提着一瓶老白干,一袋烧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滑的石阶上。

他没有去李宏伟那座修得跟皇陵一样气派的祖坟,而是绕到了公墓最不起眼、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在一片孤零零的、甚至有些歪斜的墓碑中,他找到了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名字。

【云溪乡原党委书记,孙国富之墓】

墓碑很简陋,就是一块普通的青石板,上面连张照片都没有。碑前的香炉里空空如也,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祭拜过了。

这就是一个为了给老百姓伸张正义、不惜以身殉道的英雄,最后留在这人世间唯一的痕迹。

何其悲凉。

刘若辉蹲下身,用手拔掉墓碑前那些比人还高的杂草,又从溪边打来一桶清水,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块冰冷的石碑,直到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然后,他点燃了一沓黄纸。

橘红色的火焰在晚风中跳跃,将他那张年轻而又写满了沧桑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老书记,我叫刘若辉,是新来的。”

刘若辉拧开瓶盖,将清冽的白酒缓缓地洒在墓碑前,酒液渗入干裂的土地,散发出一股醇厚的香气。

“我知道,您死得冤。”

“我也知道,您是为了什么死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位素未谋面的老友,拉着家常。

“您放心,害死您的那帮畜生,一个都跑不了。”

“李宏伟进去了,雷老虎也进去了。那个无法无天的黑煤窑,也被我亲手端了。那些被他们当成牲口一样奴役的矿工,也都重见天日了。”

“还有,”刘若辉拿起酒瓶,对着墓碑,也对着自己,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疼,“您没走完的路,我替您走。您没还给老百姓的那个公道,我替您还!”

“今天,我不仅是来给您敬酒的,更是来跟您道别的。”

“我要离开云溪了。组织上让我去县里挑更重的担子。您放心,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从这片土地上拿走的东西,将来一定会加倍地还给这里的老百姓!”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像是在回应着他的承诺。

刘若辉将剩下的大半瓶酒,全部洒在了那片被火焰熏得焦黑的土地上。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那块冰冷的墓碑,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李宏伟他们,遭了报应。张富贵他们,也疯的疯,跑的跑。”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算不算心狠。”

刘若辉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但我不后悔。”

“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

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大步流星地向山下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

车上。

张大胆看着刘若辉那张略显疲惫、却又无比坚毅的侧脸,忍不住问道:“辉哥,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那个张富贵……真的就让他这么在精神病院里待一辈子?还有他女儿,就这么让她跑了?”在张大胆朴素的价值观里,对敌人就应该斩草除根。

“老张啊,”刘若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你知道什么才是对一个人最残忍的惩罚吗?”

“什么?”

“不是杀了他,也不是关他一辈子。”

刘若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而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曾经最瞧不起、最唾弃的东西,变成了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梦想。”

“让他活在无尽的悔恨和不甘里,日日夜夜,受尽煎熬。这,比死还难受。”

张大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至于他女儿……”刘若辉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像她那种没有了金钱和美貌就活不下去的女人,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