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县公安局大楼,彻夜未眠。
三楼的党委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浓重的尼古丁味道呛得人直咳嗽。所有在家的党委班子成员和各业务大队的一把手,全都正襟危坐,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刘若辉坐在长条会议桌的最顶端,领口微微敞开,那双熬得通红却锐利如刀的眼睛扫过全场。
“诸位,今晚在县委家属院发生的事,想必你们都已经听到风声了。”刘若辉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李宏伟已经彻底扯下了他那块遮羞布,竟然敢在我的茶杯里下氰化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问题,这是赤裸裸的黑社会行径,是造反!”
台下的警官们听得心惊肉跳,张彪更是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破口大骂:“这老王八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局长,您下命令吧,兄弟们现在就去把他给铐回来!”
“铐他容易,但他背后那张网还得一点点撕碎。”刘若辉按了按手,示意张彪坐下,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肃杀,“我宣布,从这一分这一秒开始,全县进入治安严打最高状态!所有警员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时配枪巡逻。只要是跟龙五、跟红星矿沾边的人和场子,见一个抓一个,见一个封一个!我要让丰川县的地下世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雷霆指令一层层下达,整个丰川县的警力如同上足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座富丽堂皇的办公楼里,一场针对公安局的阴毒反扑也正在紧锣密鼓地谋划着。
李宏伟坐在县委书记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昨晚在别墅里被刘若辉用枪指着脑袋的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怨毒而显得有些扭曲,抓着电话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财政局的老马吗?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系统升级也好,账目核查也罢,立刻把县公安局所有的经费账户全部给我冻结!”李宏伟对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从今天起,县委不给他们批一滴油、一分钱!我看那帮丘八开着没油的警车拿什么去巡逻!”
挂断财政局的电话,他又立刻拨通了宣传部的内线。
“马上启动应急预案!把昨晚扫黄行动里警察破门抓人的监控视频给我剪辑一下,掐头去尾,重点突出他们怎么动手打人的!然后发动所有的自媒体和水军,给我往死里炒作‘丰川警方暴力执法、滥用职权’的话题!我要让刘若辉淹死在老百姓的口水里!”
李宏伟的反击极其毒辣,一出手就直击要害。
不到半天时间,丰川县公安局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加油站拒绝给警车加油,后勤食堂连买白菜的钱都支不出来,甚至连局里用的a4纸都快断供了。而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抹黑通稿,更是把县局推上了风口浪尖,不明真相的网民跟风谩骂,警队的士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局长!这他娘的太欺负人了!”
张彪一脚踹开局长办公室的门,气得浑身发抖,“警车加不上油全趴窝了,兄弟们中午只能吃泡面!外面那帮狗日的自媒体还在疯狂带节奏,说咱们是土匪!这活儿还怎么干啊?”
刘若辉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里那份停发经费的红头文件,不仅没有发火,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森寒的冷笑。
“急什么?他李宏伟不是喜欢玩行政手段,喜欢用权力压人吗?”刘若辉把那份文件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既然他不想讲武德,那咱们就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交警大队的大队长在哪?”刘若辉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战意。
“在楼下待命!”
“让他把全县所有的拖车都给我开出来!”刘若辉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从现在起,在县委大院通往各个主干道的路口设立全天候检查卡点。凡是县委县政府出来的公车,只要有任何违规,全都给我按最高标准处罚!”
张彪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局长,您这是要……”
“他断我们的粮,我就断他的腿!”刘若辉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走,咱们去县委大院门口,亲自执勤!”
下午两点,丰川县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那是李宏伟的专车。
就在这辆奥迪车即将驶过路口的瞬间,两辆警用摩托车突然拉响刺耳的警笛,从斜刺里猛地斜插出来,硬生生地将这辆象征着丰川最高权力的专车逼停在马路中央!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奥迪车的司机吓出了一身冷汗,险些撞在花坛上。
“瞎了你们的狗眼!不想干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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