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一颗猎枪子弹几乎是擦着刘若辉的头皮飞了过去,狠狠地打在他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崩飞了一大块树皮。
暴露了!
刘若辉的心脏猛地一抽,来不及多想,一个懒驴打滚就地翻滚出去,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妈的!真有人!”
“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山谷下,那个保安队长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紧接着,七八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如同利剑般刺破了黑暗,开始在地毯式地搜索山坡。杂乱的脚步声和猎犬的狂吠声,正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刘若辉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着粗气。肋骨处的旧伤在刚才剧烈的翻滚中再次裂开,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太低估这伙亡命之徒的警觉性了。
跑!
必须马上跑!
一旦被这群拿着枪的疯狗堵在这里,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被打成筛子!
刘若辉没有选择原路返回,那条路肯定已经被堵死了。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转身钻进了更深、更黑的原始森林里。
身后,枪声、叫骂声、犬吠声混成一片,像是一支催命的交响曲,死死地追在他的身后。
……
不知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里跑了多久,刘若-//-辉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了。好几次,他都差点被脚下的藤蔓绊倒,脸颊和手臂上被树枝划出了一道道血口子,但他不敢停。
一直跑到身后的追击声渐渐稀疏,他才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一头栽了进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机早就没信号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天亮,想办法走出这座该死的深山。
然而,刘若辉并没有选择被动等待。
他知道,自己暴露的消息,肯定会在天亮之前传到钱多多和龙五的耳朵里。到时候,一张天罗地网就会在整个云溪乡铺开。
他必须抢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打蛇打七寸。
而云溪乡这条毒蛇的七寸,就是派出所!就是马邦德!
只有先打掉这个暴力机器的头子,让钱多多和龙五暂时变成瞎子和聋子,他才有机会喘息和反击。
万幸的是,他留了一手。这部手机是省厅特制的,待机时间超长。他迅速编辑了一条包含坐标和紧急代码的短信,设定好凌晨四点的定时发送,收件人,是叶冰。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
凌晨四点整,平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正在沙发上和衣而睡的叶冰被一阵急促的短信提示音惊醒。她猛地坐起身,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加密号码和一串代表最高紧急事态的代码,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她看清短信内容——一个精确的求援坐标和“立即控制马邦德,切断云溪乡对外通讯”这几个字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师兄出事了!
叶冰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启动了刘若辉早就跟她预演过的紧急预案。
她没有惊动丰川县的任何警力,而是直接越级,以“协查省厅督办要案”的名义,从市局直接调动了一支精锐的特警突击队。
只有警察,才最清楚怎么对付警察。
……
清晨六点,天色刚蒙蒙亮。
云溪乡派出所所长马邦德的豪华别墅里,依旧一片灯红酒绿。
他和几个心腹打了一宿的麻将,面前堆满了红色的钞票。昨晚矿山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个不明身份的人闯进去,但已经被打跑了,估计是哪个不开眼的偷猎者。这让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心情大好。
“妈的,又胡了!清一色一条龙!给钱给钱!”
马邦德兴奋地推倒面前的牌,左拥右抱地在两个陪酒女脸上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别墅厚重的铁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车辆熄火声。
“谁啊?这么早?”一个马仔嘟囔着起身,准备去开门。
然而,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足以抵挡小轿车撞击的特制防盗门,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地撞开了!变形的门板像炮弹一样飞了进来,将客厅里的麻将桌砸得稀巴烂!
紧接着,十几个手持微冲、戴着黑色头套的特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