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心神沉入枪身,舞动起来散发出去的火劲竟让岩石有崩裂迹象,心中一个名字已然尘埃落定。
“此枪,名唤——裂炎枪。”
裂者,破万法桎梏;炎者,焚世间诸邪。
裂炎枪之名,自此定音。
金狮王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枪身内敛却压抑不住的锋芒之上,眼中满是深深惊叹。
“好一柄裂炎枪!此番苦心铸兵,你总算得偿所愿。持有此等神兵,待到重返演武场,百强榜之上,你必然可以再进一步。只是老夫要奉劝你一句,在你的修为尚未抵达老夫今日这一重境界之前,万万不可将裂炎枪全部威能尽数展露。锋芒过盛,怀璧其罪,过早暴露全部底牌,于你绝非幸事。”
柳涵双缓缓颔首,深以为然。
当初手握奔雷霸王枪之时,她便一直刻意掩藏兵器的真实威力;如今得到裂炎枪,这份隐忍,她自然会谨记于心。
掌心握着沉甸甸却又无比随心的枪杆,柳涵双抬眼,目光越过峡谷密林,望向青云学院所在的方向。
百强榜的厮杀尚未落幕,前路强敌环伺,步步荆棘;赵山河布下的重重阴谋还笼罩世间,爷爷依旧身陷囚笼,生死未卜。
如今裂炎枪在手,她的抗争,又多了一份强大依仗。
可她心中分外清醒:神兵仅仅只是外力助力。一场对战的最终胜负,终究取决于修士自身的修为沉淀与内心道心。癫疯道人昔日的告诫还在耳畔回响——枪可杀伐破敌,本心万不可被力量所吞噬。
柳涵双指尖轻轻摩挲枪身之上流转交织的火纹与幽玄流光,眼底锋芒内敛,心绪已然坚定。
她心底那份来自百强榜的重压,骤然消散大半。有裂炎枪傍身,只要她愿意,冲击榜首,亦并非虚妄。
是时候离开这片僻静峡谷,重返演武广场,继续走完百强榜的漫漫征途。
同一时刻,北部边境。
楚莽与杨二郎领受柳涵峰的调令之后,即刻带着一队士卒入山排查。多日翻山越岭,四处寻访山民猎户,线索一直十分渺茫。
直到一日,一名常年进山狩猎的猎人主动寻到了他们。
这名猎户世代靠山吃山,常年穿梭于这片深山老林。近些时日,山中频频发生异状,不少走兽莫名惨死,皮肉精气如同被无形之手生生抽干,一具具兽尸僵卧山林。就连他自己,一旦靠近某片山谷,也会莫名头晕发沉、四肢酸软,浑身精气神都在悄然流失。听闻军中正在查探山中的诡异怪事,他心中惊惧,便主动找上门来,愿为军中人引路。
在猎户的带领之下,一行人辗转穿行于荒僻山林,终于寻到了那处隐匿于重山之间的山谷。
山谷周遭,表面看草木如常,却隐隐萦绕着一股令人心神不安的阴寒气息。阵法此刻正处于关停状态,没有噬灵阵运转之时那股吞噬生灵的狂暴吸力,可周遭残存的微弱阴邪余韵依旧挥之不去。
大队军士散开,仔细搜遍谷内,一番探查之后,终于找到了阵法通往地下的隐秘入口。
楚莽抬手示意众人止步,神色凝重,目光扫向黝黑幽深的地下甬道。
“杨二郎,所有人紧跟着我的脚印行进,一步都不可错乱。全员警醒,一旦触发机关或是阵中陷阱,立刻示警,切莫擅自行动。”
杨二郎侧过身,目光落在甬道闸门之上,闸门边缘留有新鲜的刮擦痕迹,石缝之间还沾着一点尚未风干的暗色泥垢。他眉头一蹙,抬手指向闸门:“楚莽大哥,你看此处闸门,留有新近人为撬动过的痕迹。恐怕噬灵阵的事情已经败露,幕后之人提前派人赶来,将此阵做了处置。”
楚莽走上前仔细端详片刻,面色沉了几分:“你推测的有理。但对方究竟是仅仅关闭阵法,还是暗中布下杀局诱我们入局,我们无从知晓,万事必须慎之又慎。”
众人顺着甬道缓步下行,一路戒备,抵达大阵的地下核心殿堂。
眼前的格局,和柳涵双此前在死亡森林遭遇的噬灵阵大体相仿,一根根高大的汉白玉石柱林立四周,石柱之上刻满密密麻麻的诡秘阵纹。
只是此刻大阵已经被人为关闭。
整片地下殿堂一片死寂,阵纹黯淡无光,不见半点能量流转的光晕,石柱之间那股吞噬生灵的可怖力量,已然彻底沉寂。
楚莽与杨二郎并未亲身经历过死亡森林那一战,当初在靖澜宗,他们只听白鲨转述过柳涵双的遭遇,也牢牢记住了柳涵双给出的处置方案——以阵法弹将阵基彻底摧毁,杜绝后患。
楚莽环视四周死寂的阵柱,沉吟片刻,当即转头对杨二郎吩咐。
“杨二郎,你挑选数名精锐弟兄,即刻折返军营,务必带回至少十枚中型阵法弹。余下的人随我在此地封锁整片山谷,设立警戒,严防进山砍柴的山民、猎人误闯阵中,白白丢掉性命。在阵法弹抵达之前,任何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