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消散,二人踏足靖澜宗外门。
抬眼望去,整座外门殿宇尽数由汉白玉砌成,背靠死亡森林,清溪绕亭台楼阁缓缓流淌,山水秀丽雅致。殿宇之间往来的靖澜弟子,清一色白衣,衣料素净,行走之间安静肃穆,远远望去,如同落在大地之上的天使,干净得近乎刺眼。
张晴环顾四周,轻轻蹙了蹙眉,压低声音对着柳涵双说道。
“汉白玉宫殿很美,只是这身白衣……太过圣洁,远远一看,便生出距离感,仿佛生人难以靠近。”
柳涵双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往来的白衣弟子,轻声回应。
“我也有同感。圣洁该藏在人心品性之中,而非依靠外在衣装刻意装扮。宗门服饰,本该让弟子生出归属感,要有归家的暖意,不能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正好诸位核心人员都在此地,我们召集大家,一同商议服饰改动之事,让每个人都说说想法,最终众人一起敲定服饰样式与颜色。”
二人缓步向前,很快在主殿庭院见到等候在此的众人。
邹文一身灰布长袍,面容平和,鬓角微白,目光落在张晴身上,眼中带着温和笑意。
涵双引荐张晴来到邹文面前,张晴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弟子张晴,见过师尊。”
邹文抬手虚扶一把,声音平缓厚重。
“不必多礼。我留在灵魂印记之中的阵理,你能领悟大半,悟性极佳。今日有幸得见涵双特选的人,甚好。”
江海长老一身墨色劲装,身形魁梧,腰间悬挂快活林令牌,爽朗大笑一声。
“涵双,你们总算到了!我与华莱克带着门下弟子,早几日便抵达此处,和邹文一同梳理外门各项事务,这位便是你提过的张晴小友吧?”
一旁的华莱克长老,身形偏瘦,指尖常年沾染炼器丹砂,目光锐利,朝着二人微微颔首。
“靖澜宗外门格局已经稳固,接下来总部大阵才是重中之重。”
庭院之中,其余核心人员也纷纷转头望来。十五岁的楚池梳着双丫髻,一双眼睛亮晶晶,好奇打量柳涵双与张晴,她和张晴素未谋面,只是安静站在人群后方,没有贸然搭话。十八岁的孟超面容俊朗,一身短打,抱臂站在一旁,率先开口。
“方才远远看见同门一身白衣,我也隐约觉得,看着好看,可总觉得少了亲近之感。”
陆娜,妖媚座下弟子,二十三岁,眉眼灵动,轻轻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若是单纯更换颜色,选什么好?若是深色,又会不会显得太过压抑?我觉得服饰不必单一死板,可以保留白色作为内衬,外层换别的颜色?”
二十二岁的赵得柱,李青门下弟子,性子憨厚,抓了抓后脑勺,粗声说道:
“我常年跟着队伍在外奔走,我觉得耐脏是第一要务。但是也不能太沉闷。要不浅青?山林之中不容易显眼,看着也清爽。”
旁边一名曾经一同特训过的少年弟子,名叫石越,上前一步开口。
“浅青虽好,可缺少辨识度。咱们靖澜宗,将来要行走各域,别人看到服饰,便能认出我们才好。”
另一名女弟子苏晚轻声说道:“我觉得颜色是其次,最重要是穿着舒服,行动不受拘束。若是衣服华而不实,上阵对敌、推演阵法、炼器锻造的时候束手束脚,那就本末倒置了。”
柳涵双静静听着众人发言,等大家稍稍停顿,才缓缓开口。
“诸位说得都有道理。我先说我的想法。宗门服饰,首要两点,一是行动便利,不管是炼器、布阵、厮杀、进山历练,都不会拖累自身;二是寓意。圣洁是本心,不是衣服的颜色。我们不必强行追求纯白带来的肃穆感,而是要让人看到这身衣服,心中生出暖意,如同归家。”
她目光缓缓扫过庭院里所有人。
“大家可以说说,自己心中偏好的颜色,还有对应的寓意,我们逐一权衡。”
邹文缓缓开口,沉稳的声音响起。
“老夫以为,浅湖蓝尚可。湖水包容万物,一如靖澜宗,容纳各路修士。颜色素雅,不会张扬,远看温润,近观干净,不像纯白那般遥不可及。而且沾染尘土,不会一眼就显得狼狈。”
“湖蓝偏柔。咱们宗门既要修行,亦要征战,少不了直面凶险。依我之见,墨青更好。青为生,墨藏锋,既有生机,又暗藏杀伐之意,耐脏,在森林、山野之间隐匿身形也合适。”
华莱克长老摩挲指尖丹砂,思索片刻。
“炼器之人,常年与炉火矿石相伴。墨青若是被火星灼烧,痕迹会很明显。我偏向灰青色,内敛,炼器之时,火星溅落,痕迹不会突兀。而且不张扬,适合炼器师。”
楚池眨眨眼睛,举手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