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名身子微微前倾,神色郑重开口:“涵双,明日清晨,你带上呃吒,直接前往主殿集合,也就是妖媚的居所快活林总部正殿,特训便从那里开启。”
柳涵双轻轻点头,将这一道吩咐牢牢记在心底。
她心中满是好奇,很想知晓方才长辈们究竟在商议何等要事。可自己身为晚辈,贸然探听长辈密谈于礼不合,只能将满心疑问压下,寻了一张空座椅安静落座。
一旁的父亲柳承业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歉疚。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浩劫,如今能够安稳栖身快活林,心中满是感激。
“我与卿婉往后便多多拜托诸位,劳烦大家费心照料。”
身侧苏卿婉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向着众人微微欠身示意。
红梅、小青、无名、妖媚四人纷纷摆手,表示此事无需挂怀。
妖媚指尖轻轻摩挲手中的玉杯,眸色沉了几分,缓缓道出眼下棘手的局势。
“无名师弟已经将三师兄柳震东如今的处境尽数告知于我。论个人修为,无名与赵山河本就在同一层次,若是暗中行暗杀之举,无名甚至有十足把握将其斩杀。只是赵山河经营多年,麾下人手极多,帐下武皇巅峰的好手为数不少。单论人马数量,快活林尚且不及对方。
可若是算上红梅、白鲨两处力量,三方势力相加,强者底蕴、人均战力皆在赵山河之上,真要拼死一战,我们完全有能力将他的势力连根拔除。但很多事情,并非力量足够,便可以肆意出手。
赵山河此人,行事残暴狠戾,却刻意守住一条底线,并未对三师兄柳震东痛下重手,也始终没能得手拿到师父萧峰的完整传承。他对外始终以萧门弃徒自居,四处散播说辞,向外人营造出当年乃是师父误解亏待了他的假象。
师父陨落之前,仅仅将二徒弟赵山河逐出山门,并未留下格杀这名弃徒的遗命。依照萧门旧规,若无掌门格杀手谕,昔日同门不得私自追杀弃徒。若是无名出手袭杀赵山河,世人不会深究赵山河犯下的累累血债。反倒会传出流言:萧峰座下弟子,仗着修为强横,追杀已经被逐出门墙的同门。
逝者已矣,师父一身一世建立萧门,一生追求公道教化世人。若是由他门下弟子私自杀掉被驱逐的二徒弟,江湖流言四起,会玷污萧峰毕生积攒下来的声名,这也是无名一直有所顾忌的地方。眼下我们正处在收拢散落在外萧门旧部的阶段,尚未完成整合,万万不能背负屠戮同门的骂名,寒了那些还在观望的旧部的心。
再者,柳家满门遭难,是赵山河施加于柳家的私仇。这份血海深仇,理当由柳家的后辈来决断了结。我们可以尽力营救柳震东,可以庇护承业夫妇,也可以倾尽资源培养涵双兄妹,但不该由我们这些长辈越俎代庖,替血亲报家族血恨。”
妖媚顿了顿,厅堂之内气氛微微凝重。
“我们着手收拢旧部、重建宗门,一来是为让师父的传承不至于断绝;二来也是做好防备。提防赵山河日后铤而走险,或是对三师兄痛下杀手,或是自身突破武圣,又或是继续扩张势力壮大自身。只要赵山河不对三师兄痛下杀手,又未曾夺取师父的传承,我等便没有足够的名义大动干戈出手击杀他。报仇雪恨一事,我们这一辈不宜动手,静待涵峰与涵双兄妹成长起来,交由后辈来做决断。可一旦他逾越这条底线,那我们师兄弟连同萧门旧部联手除他,便是名正言顺。”
柳涵双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指尖下意识微微攥紧。心底瞬间便梳理清楚全部前因后果。
并不是快活林没有抗衡赵山河的底气,快活林加上红梅、白鲨,三方合一足以荡平对方。只是如今各方尚未完全收拢统一,再受门规道义、重建新宗的大局束缚,无名心中顾忌的也并非昔日师兄弟情分,而是不愿让已经逝去的师父萧峰,死后还要遭受江湖流言非议,玷污一世清名。多重枷锁困住众人手脚。
赵山河恰恰看透这其中利害,处处克制,不越雷池,不给众人出兵围剿他的正当借口。只要爷爷柳震东尚且活着,萧峰传承没有落入他手,他便躲在这层名分庇护之下。一边积蓄力量,一边拿受害者的面目示人,当真是一个老谋深算,极难对付的劲敌。
厅堂内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众人闲谈了几句家常,话题再度落回到重振萧门这件大事,商议重建势力之后的宗门定名。
柳涵双完整承接萧峰全部传承,炼药、炼器本事尽得祖师精髓,这件大事,绕不开她的意见。
一直沉默倾听的小青,此刻也轻轻开口,语气带着旧部的唏嘘:“萧门旧日已经覆灭,一众旧部散落在大陆各处,如今重新聚首,名号一事,确实应当慎重。”
红梅也跟着点头:“不错,名号是一方势力的根,不可草率。”
妖媚目光落向柳涵双,缓缓说道:“双儿,我们一众长辈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