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涵双六岁生日那天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般淌过青石镇的青石板路,连带着柳府门前的石狮子都染上了几分暖意。府邸里早已张灯结彩,朱红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映得门楣上两个鎏金大字愈发鲜亮。
厅堂里挤满了前来祝贺的人,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糕点的甜腻。青石镇其他家族的族长们穿着体面的绸缎长衫,拱手向柳震东道贺;镇上的商户伙伴们提着各式礼盒,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柳家的旁系族人也都聚在厅外,踮着脚往里张望,想看看这位备受期待的嫡系孙女测出了怎样的天赋。
人群中,有两张面孔让柳震东格外郑重相待。一个是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古铜色的皮肤上刻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笑起来时疤痕像条活过来的蜈蚣——正是萧峰的四弟子白鲨。他刚从南域海域的岛礁赶回来,身上还带着咸腥的海风气息,抱拳时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指关节上布满老茧。
震东兄,恭喜恭喜!白鲨的嗓门洪亮得像敲钟,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涵双这丫头眼睛亮得很,一看就是块修炼的好料子!他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玉瓶,瓶塞一拔,便有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这是枚聚气丹,原是给我那不成器的小子备的,可惜他没福气吸收灵气,倒不如给涵双这丫头,也算物尽其用。
另一个是身着红衣的女子,约莫三十许,鬓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腰间悬着柄短刃,行走时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利落的风——正是萧门五弟子红梅。她不像白鲨那般外放,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刚测完属性的涵双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涵双,过来。红梅朝小姑娘招招手,蹲下身打开手中的长条木盒。里面是一杆小巧的长枪,枪身由离铁木打造,泛着温润的暗红色,木纹里仿佛有星火流转,枪头虽未开刃,却打磨得光滑如玉,枪尾还刻着个小小的字。
这杆离铁木枪送你。红梅的声音清润如泉,离铁木性属火,能温养火属性真气,正好适合你打基础。等你把基础枪法学扎实了,将来姐姐教你更厉害的枪法。
涵双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杆比自己还高半头的木枪,小脸上瞬间绽开笑容,露出两颗刚长齐的小虎牙。她脆生生地喊了声:谢谢红梅姨!谢谢白鲨叔!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木枪,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柳震东在一旁抚着胡须,眼中的欣慰藏不住。昨日的测验结果已经出来——涵双测出了纯粹的火属性,灵气亲和力中上,虽不算顶尖天赋,却已是柳家这一辈中难得的好苗子。比起她那大五岁的哥哥柳涵峰,虽少了几分惊才绝艳,却多了几分沉稳韧劲。白鲨和红梅的到来,既是庆贺,也是萧门内部的一种默契——他们始终关注着柳家这支传承,如同守护着萧峰留下的火种。
宴席上,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话题大多围绕着涵双的天赋,说着柳家后继有人的吉利话。柳承业被灌了不少酒,脸颊通红,却仍不住地给涵双夹菜;苏氏坐在女儿身边,不时替她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眼中满是慈爱。
角落里,一个约莫十一岁的少年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便是柳涵峰,彼时已初显挺拔身姿,只是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只是偶尔看向涵双的目光,会流露出几分做哥哥的温柔。他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手里把玩着个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练武场,像是在琢磨着什么招式。
谁也没想到,仅仅五年之后,这个看似沉静的少年,会成为柳家最大的。
时光荏苒,五年光阴在晨练的呼喝、夜读的灯火与酿酒坊的蒸汽中悄然流逝。
十一岁的柳涵双,已经长成个眉眼清秀的小姑娘,梳着利落的马尾,跑动时发梢在肩头跳跃。她的修炼不算激进,却稳扎稳打,那杆离铁木枪被她摩挲得愈发温润,枪身甚至隐隐能看出她手掌的弧度。柳家基础火属性功法《星火诀》已练至小成,每次运转真气,指尖都能燃起一簇稳定的小火苗,火苗的颜色比同龄孩子的更纯粹些,像跳跃的橘色玛瑙。
而她的哥哥柳涵峰,已经十六岁,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褪去稚气,染上了几分桀骜的锐气。这五年里,他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天生就是为修炼而生。柳家的基础功法《星火诀》,他在十岁时便已练至化境,体内真气凝练度远超同辈,甚至不逊色于族中一些年长的武师境修士。
寻常子弟需要三年才能掌握的《焚山拳》,他往往一月就能精通;别人苦修十年才能达到的武士境巅峰,他两年便轻松突破。这种天赋,让柳震东既骄傲又忧心,像捧着块烫手的金子,既怕被人觊觎,又怕他自己摔碎。
练武场上,柳涵峰收拳而立,周身萦绕的淡红色真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在他脚下的青石板上,竟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焦痕。他刚刚演练的是柳家的基础拳法《焚山拳》,但举手投足间,却比拳谱上记载的多了几分灵动与霸道,最后一式更是收势极快,带起的气浪甚至吹动了远处涵双的发梢。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