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双一行人在红梅居落脚的第二日,无名便悄然离去。他望着院落里涵双苦练枪法的身影,眸色沉凝——红梅居暂歇虽能保一时安稳,可赵山河的眼线遍布药华城,迟则生变,他必须趁这段时间查清两件事:一是赵山河四处搜罗地火莲子的真正目的,二是肃清那些已经打探到涵双下落的爪牙。
夜色如墨,药华城的暗巷里,无名的身影如同鬼魅穿梭。他循着快活林暗线提供的线索,接连端掉三处赵山河的秘密据点,那些知晓涵双踪迹的手下,无一例外都被他干净利落地灭口,连一丝消息都没能外传。数日后,他潜入赵山河心腹的密室,从一份加密卷宗里终于找到了答案:地火莲子并非为炼寻常丹药,而是赵山河勾结北域蛮族势力,欲炼制破境丹的核心药材。此丹霸道至极,能强行冲破武皇境桎梏,一旦赵山河成功突破,被囚禁的柳震东师兄绝无生还可能,甚至整个萧门都将陷入危机。
无名眼底闪过寒意,当机立断。他连夜赶往赵山河囤积地火莲子的隐秘洞府,一场血战骤然爆发。洞府外,北域高手布下天罗地网,妖姬的毒雾、卡棱子的蛮力,配合数十名武王境护卫,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料到无名的实力早已深不可测。他的流星匕首快如流光,招招致命,毒雾被他以灵力震散,卡棱子的巨斧被他一匕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妖姬的毒针尽数被匕风挡回,肩头被余劲擦伤,深可见骨。激战过后,洞府外尸横遍野,北域高手尽数阵亡,妖姬与卡棱子身负重伤,气息萎靡,二人拖着重伤的身躯狼狈逃窜,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无名拾起装有地火莲子的玉盒,确认无误后,转身隐入黑暗,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冷却的血迹。
两个月转瞬即逝,炼药师大会早已落幕,红梅居外的积雪融了又冻,涵双的枪法愈发纯熟,可药灵谷那边始终没有动静。无名处理完北域的烂摊子返回药华城,并未现身红梅居,只是在暗处观察——涵双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药灵谷的方向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离铁木枪的枪杆。红梅走过来,轻叹道:“已经两个月了,小青去了七八次,每次都被管事挡回来,丰谷主的闭关结界连一丝松动都没有。”
无名眸色一沉。他深知丰清阳与师父萧峰的交情,绝非薄情寡义之人,若说全然不知情绝无可能,想来是谷内管事办事刻板,或是炼药师大会后的余波尚未平息。可如今涵双体内的叱火愈发躁动,拖延越久,风险越大。他不再迟疑,当夜便动身前往药灵谷后山。
药灵谷后山的闭关洞府外,一层金色阵法笼罩四方,灵气被牢牢锁在阵内——这阵法是丰清阳亲手布下,能隔绝武皇境以下修士的窥探,却挡不住武圣境的靠近,只是阵法自带微弱的灵力感应,唯有有人刻意触动阵法,才会被洞内的丰清阳察觉。无名的隐匿之术已登峰造极,他将自身气息压至极致,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阵法外围的警戒,甚至走到了洞府门前,丰清阳都毫无察觉。
直到三更时分,丰清阳刚完成一轮修为稳固,正欲调息,无名终于动手——他指尖凝起一缕匕首劲气,轻轻点向阵法光幕的薄弱处(仅为引丰清阳注意,并非强攻)。就在劲气触碰到阵法的刹那,洞内的丰清阳陡然睁眼,武圣境高阶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一声沉喝响彻洞府:“何人扰我闭关?”
无名心知已被察觉,索性不再隐匿,身形一闪落在洞府门前,拱手而立:“晚辈无名,求见丰谷主。”
石门缓缓开启,浓郁的药香混着灵气扑面而来。洞府内四壁嵌着夜明珠,照亮满室古籍与丹炉,丰清阳身着素色道袍,缓步走出,目光落在无名身上时,先是惊疑,随即放声大笑:“你这小子!我说谁有这般能耐,能悄无声息摸到我洞府前还不被阵法预警,原来是萧峰那老家伙的徒弟!当年他就总夸你隐匿功夫天下第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无名躬身行礼,语气难得带上几分暖意:“晚辈不敢忘师恩,只是如今萧门多事,晚辈需暗中布局,方能护得同门周全。另外,晚辈此行之事,还望谷主替晚辈保密身份,切勿对外透露我的存在,以免节外生枝。”
丰清阳摆摆手,示意他进洞坐下,刚要推茶,却突然眸光一凝,抬手便朝无名肩头拍去。这一掌看似随意,实则暗含炼药师独有的灵力操控之法,掌风裹挟着药灵气劲,刁钻至极。无名眸光微动,不闪不避,反手抽出腰间流星匕首,匕身横挡,匕首与掌风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鸣,洞府内的烛火都随之摇曳。
“好小子,修为又涨了!”丰清阳大笑一声,身形一闪便欺近身前,双掌翻飞,时而化作丹炉控火的虚招,时而凝实如锤,招招都带着出其不意的变化。无名不敢怠慢,流星匕首挽出漫天匕影,守中带攻,匕势凌厉如电,间或辅以剑法补位,与丰清阳缠斗起来。二人一攻一防,转眼便过了十数回合——丰清阳是武圣境高阶,招式中暗含天地灵气的运转之理,威压如山;无名虽修为稍逊,却胜在身法诡谲、出手狠辣,勉强周旋数十回合后,已渐落下风。
最终,丰清阳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