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赤裸裸的捆绑。
汪瑜看着安世勋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蠢货。
死到临头了,还在玩这种低级的心理战。
“证据。”汪瑜吐出两个字。
安世勋愣了一下,随即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语速极快地说道。
“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对你动手,不是因为怕你,而是因为他们要一击必杀!”
“你的底细他们查不到,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在等,等一个能把你和谢香君连根拔起的机会!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番话,半真半假。
财阀确实在忌惮。
他们习惯了用金钱和权力碾压对手,突然遇到一个完全不讲规则、武力值逆天的变态。
他们也会害怕。
但要说一击必杀?
汪瑜心里冷笑。
如果真有那个实力,他们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先下手为强!”
安世勋见汪瑜不说话,以为他动摇了,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今晚!我掌握了那几个老家伙的秘密安全屋地址。”
“只要你出手,把他们做掉,整个城市的商界就是我们的天下!”
“你不是要走吗?只要除掉他们,谢香君就彻底安全了!”
诱人的提议。
汪瑜脑海中迅速推演着这个计划的后果。
杀人容易。
杀完之后呢?
三个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随之而来的是权力的真空和市场的剧烈动荡。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股东、政客、黑帮,会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反扑。
这种不计后果的反扑,不会冲着他这个随时可以消失的佣兵来。
只会全部倾泻在谢香君的头上。
这根本不是在保护她,而是在把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是眼前这个看似走投无路,实则依然在算计的安世勋。
他可以趁乱接手那些无主的产业,完成真正的蛇吞象。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
“然后让你顺利接盘,成为新的土皇帝?”汪瑜的声音冷得掉渣。
安世勋脸上的疯狂瞬间僵住。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开始闪躲。
“我……我这也是为了自保。”
“况且,我之前帮过你。”
开始打感情牌了。
可惜,汪瑜最不吃这一套。
“那是交易。”汪瑜毫不留情地戳破。
书房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安世勋彻底破防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凸起。
“好……好!”
安世勋咬牙切齿,指着汪瑜的鼻子。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向他们投诚!”
“我把手里所有的筹码,包括谢家集团的内核机密,全部交给他们!换我一条活路!”
图穷匕见。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最无赖的打法。
如果不能做盟友,那就做最致命的敌人。
汪瑜没有动怒。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一下。
只是静静地看着安世勋,就象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去啊。”
轻飘飘的三个字。
安世勋愣住了。
“怎么?腿软了?”
汪瑜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安世勋。
“你不敢。”
汪瑜走到安世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因为你比谁都清楚,那些财阀是什么德性。”
“你咬了他们那么大一块肉,让他们颜面扫地。投诚?”
汪瑜冷笑一声,俯下身,双手撑在安世勋两侧的沙发扶手上。
将他彻底禁锢在一个极其压抑的空间里。
“只要你敢踏出这栋别墅半步。”
“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你就会被切成碎块,扔进海里喂鱼。”
“他们要的是你的命,不是你的忠诚。”
安世勋的冷汗滴在地毯上。
“汪先生……”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毫无尊严的乞求。
“我给你当狗!只要你保我一命,我手里的资源、人脉、暗线,全都是你的!”
汪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油腻而扭曲的脸。
接纳安世勋?
表面上看,白捡一个商界大佬当小弟,还能接手他手里的灰色资源。
听起来很诱人。
但实际上呢?
安世勋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活靶子。
财阀的怒火正愁找不到发泄口。
一旦接手他,就等于把这颗定时炸弹绑在自己身上。
那些财阀会顺藤摸瓜,把所有的火力全部倾泻过来。
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