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只是试探,那就陪他演。”
汪瑜的声音冷得掉渣。“他如果敢动手。”
汪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直接送他下去见你爷爷。”
谢香君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谢华。
那可是她亲叔叔。
虽然两人一直在明争暗斗,但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血浓于水这种鬼话在财阀里虽然不值钱,但直接动手杀长辈。
一旦走漏风声,她在家族里就再也站不住脚了。
她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斗。
汪瑜没有催她。他知道这女人需要时间消化。
财阀的权力交替,从来都是踩着血肉骨头上位的。
不狠,就得死。
他马上就要走了,谢香君必须学会自己拿刀。
方芜依然站在角落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他们讨论的杀人计划,只是今晚吃什么菜一样平常。
过了很久,谢香君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框有些发红,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
“汪瑜。”
“恩。”
“我叔叔的那个孩子。”
谢香君的声音很轻,象是在害怕惊动什么恶鬼。
“当初他死得不明不白。你能不能帮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瑜停下把玩酒杯的动作。
他转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沙发上的女人。
这女人脑子进水了?
夺权的关键节点,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她突然要翻之前的旧帐。
“你疯了?”
汪瑜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火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明灭,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我没疯。”
谢香君死死盯着茶几的纹理,指尖掐进掌心。
“我就是觉得不安。很不安。”
汪瑜吐出一口烟圈。
他脑海里迅速推演着目前的局势。
谢华那个老狐狸隐忍了几年,偏偏在老爷子刚走的时候跳出来争家产。
查这件事,风险极大。
很容易打草惊蛇,引出那些藏在暗处的财阀巨鳄。
“你知道这水有多深吗。”
汪瑜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现在去翻案,等于告诉所有人,谢家内部空虚。那些饿狼会直接扑上来把你撕碎。”
谢香君肩膀颤斗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危险。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恐惧感,让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算我求你。”
她抬起头,眼框通红。
汪瑜沉默了。
他看着谢香君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人还是太嫩了。
不过,如果不把这颗雷排掉,他确实走得不放心。
“我找人问问。”
汪瑜没有把话说死。
“但不保证能查出什么。”
谢香君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
汪瑜没理会她的道谢,直接掏出手机。
电话拨给了朴载俊。
朴载俊刚结束了一天的高强度审讯,正端着一盒热气腾腾的泡面准备吸溜。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朴载俊夹着泡面的手猛地一抖。
面条啪嗒一声掉回汤里,溅了他一身红油。
汪瑜。
这个名字现在在整个捕头系统里,就是个活生生的禁忌。
一个人单枪匹马挑翻了那么多场子,连局长见了这号码都得绕道走。
“喂。”
朴载俊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帮我查个案子。”
电话那头传来汪瑜冷淡的声音。
“谢华的儿子死因。”
朴载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吃错药了?”
他下意识地反驳。
“那案子早就结案封档了。”
“你现在查这个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案子当年牵扯了多少……”
“两分钟。”
汪瑜直接打断了他。“我要知道所有的疑点。”
“你以为捕头局是我家开的?”
朴载俊火气也上来了。这混蛋真把这里当情报站了。
“一分五十秒。”
朴载俊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脏话。
他认命地放下泡面,飞快地在内部系统里输入权限密码。
他知道汪瑜是个什么疯子。
这家伙如果得不到想要的信息,绝对会亲自杀到捕头局的文档室。
“你到底想干什么。”
朴载俊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咬牙切齿地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要走了。”
朴载俊敲击键盘的手指瞬间僵住。
“走之前,我得把她身边的雷都排干净。”
汪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透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