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回到墨妃妃的别墅,没精打采的,眼眶还有些红。
墨夫人忙迎上她问: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跟傅时律商量得怎么样?”
她知道的,就算把傅时律起诉至法院,也需要一点时间。
到时候怕是还没拿到抚养权,傅星光就已经醒过来了。
之所以让女儿去找傅时律商量,就是想要尽快接近那个孩子。
墨夫人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桑榆坐在沙发上,回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
“他说了,任何人都别想从他身边把星光带走,妈,傅时律那么想要星光,就把星光让给他吧。”
只要星光好,在哪儿其实都是一样的。
桑榆也不想跟傅时律争。
“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墨家的孩子,怎么能让她跟着傅时律呢。”
墨夫人拉下老脸,“既然傅时律不愿意妥协,那我就只能上法院。”
墨夫人拿着手机离开,准备打电话给律师,让律师明天就去起诉。
桑榆抬手拉住她,还是关心地问:
“妈,你还是派人去找一下哥哥好吗,我担心他出事。”
墨夫人脱开手,丢下话。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了解他,我看你脸色也不好,早点休息。”
桑榆回到房间的时候,又尝试着联系墨寒承。
这一次电话通了。
她忙喊道:
“哥,你人在哪儿?别想不开好不好?你还有跟妃妃姐的孩子,妃妃姐已经不在了,孩子不能连爸爸也没有。”
别让那个孩子跟星光一样,都变成一个没爹没妈的。
桑榆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她都快没力气拿手机了。
电话里,墨寒承的声音里带着哽咽跟沙哑。
“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只是没想到我跟他会是有血缘的关系。”
他停顿几秒,问桑榆:
“小榆,你说他以前对我好,是知道我是他的弟弟,才格外照顾我的吗?”
那个时候他,傅时律,宫祈。
他们四个人一起在国外留学,住一套别墅。
湛西洲比他们要大了一岁多点。
但湛西洲唯独对他特别照顾,给他洗衣服,做饭,帮他补课。
有一次他生病,湛西洲坐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夜,为他跑前跑后的。
他哪怕受点伤,湛西洲都紧张得不行。
现在回想起当初跟湛西洲的那些日常,墨寒承打死都不愿意相信,那是哥哥对弟弟的照顾。
他们是亲兄弟啊。
他居然对自己的哥哥
墨寒承感觉自己好恶心。
要不是因为有了孩子,要不是妃妃已经做了傻事,离开了,只留下他跟孩子,他真的也好想了结自己。
墨寒承仰头对着大海,漆黑的海面上狂风阵阵,刮得他眼睛像是进了沙子,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桑榆轻声道:
“哥,西洲哥可能早就知道你是弟弟,才对你那么关照的,你理解错他的意思了,不然他也不会跟别人生下星光。”
墨寒承当然知道自己理解错湛西洲的意思了。
早在傅时律跟他说出星光的存在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接受事实。
现在得知湛西洲是他的兄长,他就更明白湛西洲当初为什么那么对他。
可是他就是好难受,好难以面对这样的现实。
这样显得他多愚蠢,多恶心。
“哥,我怎么听你那边风很大,你现在在那儿?回来好不好?”
桑榆生怕哥哥想不开,跑去墨妃妃跳海的地方。
墨寒承也不想让她担心,答应道:
“好,我马上就回去,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桑榆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着傅时律。
她不知道怎么就跟傅时律走到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明明在前几天他们都还很好。
桑榆发现自己真的有点想他,想见他。
可是他们都离婚了,她哪里还有脸去找他,跟他见面。
就算见面了,她又能说什么。
桑榆躲在被子里,懊恼极了。
第二天。
墨夫人的律师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争夺傅星光的抚养权。
原本律师想要用钱买通法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