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颜欢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帘只拉了一半。
正午的阳光从缝隙里灌进来,照得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金色。
她眨了眨眼睛,觉得光线不对劲,猛地坐起身,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十一点四十分。
闹钟没响。
她明明记得昨晚设了七点的闹钟,今天上午还有排班。
“完了,迟到了。”
她掀开被子就要往床下冲,一只大手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往后一带
随后,她整个人跌回去,落进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里。
“睡醒了?”贺聿珩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刚醒的沙哑,很轻。
她扭过头看向他。
男人侧躺着,一只手臂枕在头下,另一只圈着她的腰。
头发有些乱,散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松弛。
睡衣领口敞着,锁骨线条清淅。
他大概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躺在那里看她睡。
因为一般事后,他是不穿衣服的。
现在穿着睡衣,只能解释为这人应该早就醒了,说不定还去办过公。
忙完才又躺下休息了。
“完了,我闹钟没响,我上午还有工作呢。”女人撇了撇嘴,一脸沮丧。
贺聿珩摸了摸她的脸,指腹在她耳垂摩挲,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今天周末,你昨天不是跟我说周末休息?”
景颜欢愣了一下。
眼睛慢慢亮起来,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一顺,压压惊:
“对对对,今天周末。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又软回枕头上。
他低头看着她,唇角弯了弯,吐出两个字:“笨猪。”
景颜欢瞪大了眼睛,偏过头,一脸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小笨猪。”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眼神里有一种少见的柔和,
“起床了,想吃什么,带你出去吃饭逛街看电影。”
她愣了两秒。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又甜又酸的东西,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
昨天他们还那么不愉快,让她觉得跟他走不下去了,想放松。
而现在,他躺在自己身边,说要带她出去吃饭逛街看电影。
还有这么温柔的口吻,跟自己说话。
她觉得自己大概还没睡醒,或者是在做梦?
“啊?”女人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点不确定。
贺聿珩挑了挑眉,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还是你想爬山?”
“不过你昨晚累成那样,今天应该爬不了山了吧。”
她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烧到脖子。
抓起枕头往他脸上按:“你,讨厌。”
随后,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往浴室跑,“我去洗漱。”
他翻身坐起来,跟在她身后:“一起。”
洗漱台前是一面宽大的双面镜,镜前灯亮着暖白色的光。
景颜欢挤好牙膏,对着镜子刷牙。
贺聿珩站在她旁边,拿起自己电动牙刷,也挤了牙膏。
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一个穿白色吊带睡裙,一个穿灰色真丝睡衣。
镜子里映出两张还算般配的脸。
她比他矮一大截,脑袋只到他肩膀,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嘴角还沾着一点牙膏沫。
他低着头,下巴微微收着,刷牙的动作慢而从容。
镜前灯从头顶打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柔和。
俨然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
景颜欢通过镜子看着贺聿珩。
他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没有理由,就是高兴。
这一刻太日常了。
日常到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两个人站在同一个镜子前刷牙,水龙头哗哗地流着。
杯子里插着两把电动牙刷,一把粉色一把蓝色。
她低头漱了口,把脸埋进毛巾里的时候,悄悄深吸了一口气。
“老公,你今天不忙啊?”
贺聿珩微微颔首:“不忙,陪你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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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两人去了城郊半山上一家法餐厅,这是景颜欢要求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