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景颜欢趴在男人的怀里软成一滩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由着他抽了湿巾替她擦干净,又一件件把她的衣服穿好。
针织衫套回去的时候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车子开回地落车库,贺聿珩直接把她抱上了楼。
她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嘴角一直翘着:
“老公,你累不累?要不我自己下来走。”
贺聿珩眉梢微挑,揶揄道:“你确定你还能走得动?”
景颜欢红着脸,小声嘟囔:“还不都怪你懒,一点力都不使…… ”
他轻笑两声:“我这是在给你机会,证明自己……”
女人脸愈发烫,“我才不需要证明这个。”
进家门后他把人放进浴缸里,冲了个澡。
景颜欢全程没睁眼,任由他摆弄,最后被他用浴巾裹着放上床时,她已经快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后的床垫陷下去一点。
贺聿珩从背后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小腹上。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扫过她的后颈,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湿气。
“小欢。”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含含糊糊的:“恩?”
贺聿珩:“你这个月生理期是不是推迟了?”
她闭着眼,漫不经心道:“你还记得我生理期?”
他嗯了一声,掌心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轻轻摩挲:“我记得你上个月中下旬来的。”
“这个月都快月底了,推迟有一周了吗?”
她这段时间,每天要记的东西太多了。
手术排期、病人病历、课题进度、小婶的产检数据……
生理期这种事,她全靠手机app记录。
被他一提醒,她费力地从床头柜摸到手机,眯着眼打开那个粉色图标的应用,翻了翻记录。
上次生理期,6月22号。
今天已经7月29号了。
刚好推迟了一周。
但她并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绝大多数时候都做了措施。
“恩,今天刚好推迟一周。”
她把手机搁回去,翻了个身面朝他,闭着眼往他怀里拱了拱,
“大概跟我最近工作太忙,没休息好有关系。”
贺聿珩皱了皱眉,没有被她这副敷衍的态度带过去,又问:
“以前有推迟这么久的情况吗?”
她如实回答:“没有。”
“以前我最多推迟三五天,一个星期很少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用担心啦,我们平时都用了套,不会怀孕的。”
“我可能就是最近咖啡喝多了,夏天贪凉,引起生理期推迟。”
他指尖微微收力,按在她小腹上的掌心停了动作,嗓音沉下来:
“我们上次在车上,没有用套。”
她眯着眼睛,困得脑子转得慢,风轻云淡道:
“可你没那个……,概率很低的。”
贺聿珩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眉头拧着:“你是医生,应该清楚体-外是有风险的。”
景颜欢怔了怔。
她睁开眼,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忽然从困倦里清醒过来。
她坐起身,面对着他,用质问的口吻道:“是有风险啊。”
“可你不是说怀了就生吗?我怀孕难道不是件好事?”
他皱眉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他自己都读不太懂的东西。
贺聿珩沉默了几秒,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好事确实是好事。”
“不过,我觉得你还小,学业跟工作都还很忙,过两年生孩子比较好。”
“你觉得呢?”
景颜欢慢慢垂下了眼。
她能感觉出来,他不想自己怀孕。
那些“怀了就生”的话,本来就只是情动时的随口一说。
不然,他当时也不会最后关头……
他不想跟她有孩子。
至少现在不想。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但又一次被这样提醒,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景颜欢眼底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象一盏被人慢慢熄灭的灯。
她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再说,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