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庭到底圆滑些,哭了两声就收了眼泪。
他转头看向贺聿珩,脸上堆起巴结的笑:“大哥,好久不见。”
“最近很忙吧?”
贺羽桐看见贺聿珩,眼睛一亮。
人都慕强,哪怕贺羽桐再嚣张,再自以为是。
但对这个英俊,成熟,优秀,年轻有为的大堂哥也是非常有好感的。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不是贺京霖的亲生女儿就好了。
那她就能嫁给贺聿珩了。
就是因为这种不能宣之于口的“好感”,她才故意给景颜欢难堪。
她直接从床边扑过来,一头往贺聿珩怀里扎:
“大哥,好久没看到你了,桐桐好想你。”
“今年过年,爷爷都不让我跟哥回家吃饭,我们好伤心。”
“大哥,你有没有想桐桐?”
贺聿珩侧身退了一步,让她扑了个空。
他垂眼扫了她一下,目光冷得象腊月的霜,抬了抬下巴,朝景颜欢的方向偏了偏:
“跟你景姨和大嫂打招呼。”
贺羽桐不情不愿地站直了,撅着嘴,翻了个白眼,声音含含糊糊:
“景姨好,大嫂好。”
贺聿庭圆滑一点。
他看向景祺,脸上堆出关心的神色:“大妈,您肚子都这么大了?怀孕很辛苦吧?”
景祺被他这个突然改变的称呼,差点逗笑了,看来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两兄妹,绝对是来搞事的。
她笑了笑,手搭在孕肚上,语气很淡:“还好,不是很辛苦。”
“聿珩,你最近怎么样?”
“听你爸说下个月就要送你去加州,你一个人去那边,能照顾好自己吗?”
贺羽桐推了推贺聿庭的骼膊,冲他使了个眼神。
本来送他去加州的事,年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老爸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别墅,跑车好几台。
他过去只需要尽情享乐几年,混个学历,镀层金就能回贺氏接老爸的位置。
可临出国前,老爸突然病倒。
也没立个遗嘱什么的,现在景祺又怀了孕。
如果这种时候,他走了,就等于远离了“权利”中心。
要是他爸突然猝死,他不在京城,贺家人都站在景祺这边。
偷偷把父亲的遗产,分给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那等他从国外回来,估计就只剩下点残羹冷炙了。
贺京霖疼爱他多年,他一直是老爸唯一的儿子。
理应得到父亲所有财产,他绝对不允许景祺后来生的孩子,抢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贺聿庭凑到父亲耳边,压低声音:“爸,我跟桐桐想单独跟您说点事。”
“能不能让大妈跟大哥大嫂,去客厅等一下?”
景祺耳朵很尖,闻言轻嗤一声。
她的目光越过贺聿庭,落在门口那个拎着公文包的西装男人身上。
眼神前所未有地凌厉起来,一字一句开口:“聿庭,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她撑着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病床正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贺京霖病床前的两兄妹。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难不成你们兄妹俩看你们这个爹病倒了,就带着律师来分财产了?”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个西装男人,冷笑一声:
“我是贺京霖的合法妻子,我们结婚长达二十年,他的财产都有我一份。”
“光他签字可不行。”
贺聿庭瞪大了眼睛。
他张了张嘴,愣了好几秒。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在贺家当了二十年“佣人”的女人,居然会这么硬气。
而且,还这么精明,她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意图。
以前,他们兄妹俩从来没把她当回事。
想使唤就使唤,想骂就骂。
可此刻她站在那里,挺着个大肚子,目光稳得象一把出鞘的刀。
“会咬人的狗不叫”,这话还真没错。
贺京霖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牵扯到刀口,疼得龇了龇牙,可语气还是狠戾的:
“景祺!我跟我儿子女儿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出去!”
景颜欢咬了咬唇。
她气得想骂人,伸手就要拉小婶走。
这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