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是景颜欢跟贺京砚一起进icu探视的贺京霖。
两人出来刚出icu,贺聿珩就到了。
他从电梯口走过来,穿着一件笔挺的黑色衬衫,同色西裤。
头发没有象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底有没睡好的青色。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可那张脸依然英俊得过分。
景颜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到他的左腕上。
那里露出一截衬衫袖口和一截表带,是她送的那块百达翡丽。
铂金表壳,三文鱼色表盘,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很轻,却钻得很深。
瞬间,就不怎么生他气了。
她知道这很没出息。
可他对贺聿珩的包容度,一直都很高。
“爸,小婶,小欢。”贺聿珩站定,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把小叔交给医生。”
“我们回老宅陪爷爷奶奶,吃个晚饭。”
景祺摇了摇头:“我不回去。”
“你们回去吧,我想陪着阿霖。”
景颜欢立刻接话:“那我陪小婶。”
贺聿珩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他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低声吩咐了几句。
景颜欢听明白了,他给景祺又请了一个专门伺候孕妇的保姆和一个专业护工,马上就来。
他不敢安排家里的佣人过来,怕谁说漏了嘴。
今早就来了一个保姆,一个护工。
晚上如果要陪护小婶在医院过夜,加一倍的人靠谱一些。
景祺拍了拍景颜欢的手背:“小欢,你跟聿珩还有你贺伯伯回老宅。”
“我不用你陪,今晚别过来了。”
为了让景颜欢跟贺聿珩早点和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晚点,我也回去住。”
贺聿珩深邃的眉骨浅抬:“小婶,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你在这里也见不到小叔,回家好好休息一晚上。”
“你周六不是约了大排畸么?休息不好,明天两个宝宝不配合检查怎么办?”
景祺尤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她还想劝劝侄女,别跟贺聿珩闹脾气了,男人的耐心可没多少。
本来贺聿珩就不喜欢她,看她乖巧温柔才对她生出一点好感。
如果她搞不清自己的位置,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年轻的时候,她就曾经为自己的任性买过单。
现在怎么都不能让侄女,走自己的老路。
男人永远只对深爱的女人有耐心跟包容心,对不爱的女人,矫情一点都是死罪。
回老宅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景颜欢坐在后座,贺聿珩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
谁都没有开口,关系好似又回到了以前的疏离。
她偏头看着窗外流动的街灯,脖颈侧面的红痕还没完全消,被高领打底衫遮住了。
可她自己能感觉到,那处皮肤在隐隐发烫。
就象他给的那些疼痛一样,格外清淅。
到了老宅,老太太果然等在正厅。
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唐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佛珠,脸色凝重。
看到他们进来,她立刻撑着扶手站起来。
“京霖呢?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好端端地住院了?”
老太太的声音发紧,目光从贺京砚扫到贺聿珩,最后落在景祺脸上。
贺聿珩走过去,语气平稳:
“奶奶,小叔就是血压有点高,在医院还要做几项检查,顺便调理一下血压。”
“住几天就回来。”
老太太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
“如果只是血压高,不会突然晕倒吧?”
她脸色微沉,一脸担忧道:
“而且我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有接,你们别骗我这个老太婆。”
“是真的。”贺聿珩面不改色。
“小叔昨天一直在做检查跟治疔,人很累,就没跟您联系。”
“他手机好象丢家里了,我们明天给他拿过去,到时候我让小叔给您打电话。”
老太太又看了看大儿子,后者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
“聿珩说的是真的,妈。”
“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