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象没听见,越说越急,象要把这三个月憋着的东西统统倒出来:
“贺聿珩,你跟我说,你是不是一直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就因为她整成了姐姐的样子,所以你愿意要她?”
“那我也去整容,我整得比她还象,你是不是也能喜欢我了?”
她越说越卑微,几乎要卑微到骨子里,带着哭腔道:
“聿珩,你喜欢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
“你别跟别人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都结婚了,就好好在一起行不行?”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
静得她能听见贺聿珩极轻的呼吸声。
他应该是在点烟,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景颜欢,你喝醉了。”
“我没醉。”她哭得直抽气,手指攥着手机,像攥着最后一点体面,
“贺聿珩,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我那么爱你,从十几岁就爱你,你感觉不到吗?”
“我不信你感觉不到,你是故意不回应的,是不是?”
“你明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景家,我只是爱你。”
“可你总是拿我小姑说事,我告诉你,我景颜欢根本就不图你们贺家任何东西!”
“别闹了。”他的声音还是淡,却不象从前那样冷,“去睡觉。”
“我不睡,除非你回来。”她忽然撑起身,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你回家好不好?你已经快三个月没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今天会不会来。”
“我象个傻子一样,天天等你回家,我真的等不动了。”
贺聿珩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那你想怎么办?”
她哭着说:“我想你天天回来陪我。”
“我是你老婆,我才是你老婆。”
“你别对我这么无情,求你了。”
“我不求你多爱我,但你至少每天回家,至少跟我做一对正常的夫妻。”
贺聿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挂了。
她盯着屏幕,看到通话时间还在一秒一秒跳。
她听见,他把烟按灭了。
“景颜欢,你知道我做不到。”他缓缓开口,声音被酒精和夜色泡得有些哑,
“我不可能天天回去陪你。”
“我们也做不了正常的夫妻……”
“那你今晚回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又象是低声下气的恳求,
“就今晚。”
“你回来陪陪我,好不好?”
“今天是你生日,我想跟你一起吃蛋糕,哪怕吃一口都行。”
“你回来好不好……”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她听见男人很轻地叹了口气。
“晚一点吧。”
“我这边还没结束,结束了回。”
景颜欢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听错吗?贺聿珩说他要回来?
他没挂电话,没冷声呵斥,没让她“安分点”。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虽然她喝多了,但大脑还是保持一定清醒的。
她闹的原因只是为了发泄,真没想过能达到目的。
因为她觉得贺聿珩不可能纵容她,愿意听她发酒疯都不错了。
却没想到,他真的回应了自己。
“你不许骗我。”她吸着鼻子,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
“你不回来,我就不睡。”
贺聿珩:“恩。”
“我不放心。”她爬起来,赤脚站在地板上,身体轻轻晃了晃,“我现在打车去会所等你。”
“太晚了,别来。”贺聿珩这次语气重了点,却不凶,
“我最多一个小时到家。”
“真的?”她嗓音还哑着,眼睛却亮了一瞬。
“真的。”他顿了一下,“现在去洗把脸,把酒醒一醒,别光着脚在地上走。”
景颜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踩在地板上的两只脚。
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笑,象个终于要到了糖的孩子:“你怎么知道我光着脚?”
男人轻笑两声:“客厅有监控。”
她抿了抿唇,耳根有点发烫,声音也变小了不少,
“好吧,那我等你回来。”
“你不许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