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颜欢简直受宠若惊。
贺京砚对她的态度,素来不咸不淡。
往常对她客气中带着疏离,看她的眼神总象在审看一份不太满意的文档。
今天居然主动邀她吃饭,有点不可思议。
她愣了两秒,随即连连点头:“有空的,贺伯伯。”
司机将他们送到一条极安静的巷子里。
这是一家会员制的高级私房菜馆,一天只接待三桌客人。
私密性很强,很适合谈重要的事情。
私房菜馆的门头低调得很,只悬了盏铜灯,门外连招牌都没有。
推门进去,穿过一道窄窄的青砖过道。
包厢里点着名贵的檀香,桌布平整,连每把椅子的朝向都象被精心调过。
地方不大,但处处透着不显山露水的讲究。
落座后,贺京砚一直没开口。
他翻着菜单,点了几道菜,又让人温了壶茶。
景颜欢有些怕他,又不敢主动搭话,只安静地坐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小欢。”贺京砚忽然开口。
她立刻挺直脊背:“贺伯伯。”
“你跟顾衍医生,很熟吗?”
景颜欢心口一紧。
她以为贺京砚是听谁说了什么,误会了她和顾衍的关系。
慌忙放下筷子,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慌乱:“啊?不是的,贺伯伯,我跟小衍就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他是我闺蜜的表弟,我们认识好几年了,我一直拿他当弟弟,您别误会。”
贺京砚抬了抬手,示意她别紧张。
他脸上的表情难得柔和下来,甚至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小欢,你想多了,我没有误会你们。”
他顿了顿,才说正事,“商会和几家基金会准备资助一批优秀的年轻医生出国深造。”
“你们医院推荐了顾衍和另一位医生,我听说你跟他相熟,就想着跟你简单了解了解。”
景颜欢听到是这么回事,这才松了口气。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缓了缓情绪,脸上也多了几分正色:“小衍确实很优秀。”
“他是十四岁被京大少年班破格录取的,后来又一路保送。
现在是心外科的博三学生,临床和科研都做得很扎实。
他们科室主任和罗明森教授都很看重他。”
贺京砚“恩”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景颜欢便又说了些:“他家里条件不太好,母亲身体也不好,所以一直很拼。”
“平时除了上临床,还要做课题,偶尔还去给医学生带教。
人很本分,也很有志气。”
说到顾衍的时候,她语气不自觉地轻快起来,眼里也带着点真心的欣赏。
贺京砚听完,端茶抿了一口,忽然问:“那他个人问题怎么样?谈女朋友了吗?”
景颜欢摇摇头:“没有吧。”
“我认识他这几年,没听他提过。”
“他总说先把学业和事业稳定下来。”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不过他是我们医院出了名的受欢迎,就是自己对这事不太上心。”
“他还年轻,这种事也不需要太急,把事业跟学业放在第一位也是极好的。”
贺京砚看了她一眼,目光里似有深意,但很快就收回了。
他淡淡应了声:“好,我大概了解了。”
“贺伯伯,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定下来?小衍真的特别需要这个机会。”景颜欢没忍住追问了一句。
“他一定会很努力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太急,偷偷瞄了贺京砚一眼。
贺京砚没答她,只拿起公筷,夹了块鱼放她碗里:“先吃饭。”
景颜欢受宠若惊,连忙道了谢。
窗外似乎起了风,院里的灯被吹得晃了晃。
包厢里茶香袅袅,她低头吃饭,心里却仍有些忐忑。
她也说不清,贺京砚今天对她的态度,似乎比以往多了那么一点温度。
他真的只是为了通过自己,了解一下小衍么?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是哪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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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景颜欢给贺聿珩发了条信息:【聿珩哥,我今天在医院碰到贺伯伯了。】
她没想到,信息才刚发过去没多久,电话就响了。
“喂,聿珩哥。”
贺聿珩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