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贺聿珩把人放倒在床上。
整个人覆下来，膝盖抵开她的腿。
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很凶。
她被亲得喘不上气，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眼神迷离，小声呜咽：
“哥，我好喜欢你……”
“真的，我爱你。”
真丝裙摆已经散乱，露出整片锁骨和那片影影绰绰的脊背。
他一路吻下去，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停留许久。
却一句话都不肯回应，哪怕是在床上，他也不愿意对她说一句情话。
须臾，她受不住地弓起腰，声音又绵又颤，带着哭腔。
“聿珩哥……”
他重新抬起头，用唇去亲她的眼睛：“怎么又哭了？”
男人的语气不凶，甚至带着点哄人的意思。
她摇了摇头，抱住他的脖子，一双修长的腿也缠上来：
“没，我没哭。”
他眉头微蹙，抬手捂住女人含着委屈的泪眼。
不是看不见她的深情，是暂时回应不了。
做第二次的时候，他又变得有些失控，把人翻来翻去地闹。
景颜欢委屈巴巴，一口咬在他肩头，含糊地撒娇：
“哥，明天还要上班。”
“现在很晚了。”
“请假。”他闷声道，又去亲她的耳后。
“不行。”她一边喘，一边推他，“明天有好几台手术，我会没体力坚持到下午的。”
“放过我吧，哥。”
-
完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景颜欢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整个人象被抽了骨头似的蜷在被子里，呼吸渐渐变浅。
贺聿珩靠坐在床头，半阖着眼，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这套公寓是陆崇宴给你的？”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景颜欢困得不行，小脸在床单上蹭了蹭，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恩。”
他往床头的玻璃杯里弹了弹烟灰：“明天搬走。”
“恩。”她根本没经脑子，话从喉咙里滚出来，软得象梦话。
过了几秒，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揉了揉眼睛。
撑着身子坐起来，杏眼雾蒙蒙地望着他：
“啊？什么搬走？”
贺聿珩面无表情地重复，“明天从陆崇宴的房子里搬走。”
景颜欢彻底清醒了。
她愣愣地看着男人隐在阴影里的完美侧脸，声音有些急：
“这不是他的房子。这，这是我的房。”
贺聿珩偏过头，眼神淡得没有温度：“是不是他送你的？”
她张了张嘴，点了点头：“恩，是他送我的。”
“但产权一直在我名下。”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花自己挣得工资置办的。”
“你不搬走，难道我以后要一直住在别的男人送你的房里？”
景颜欢怔住了。
等消化完这句话，那双刚刚还黯淡无光的眸子忽然亮起来，亮得几乎灼人：
“哥，你是说，你以后要常来找我？”
贺聿珩看了她一眼，又去看手机，语气淡漠：“不会经常。”
她眼里的光一寸寸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她“哦”了一声，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见她这样，他胸口没来由地有些发闷。
他抬起手，极轻地捏了一下她的后颈：“有空会来。”
就这一个动作，一句话，她又活过来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他结实的胸膛，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小脸埋进他怀里，手臂虚虚地环住他的腰，抖得厉害：
“那，那明天就搬吗？会不会太急……”
他脸色冷下来：“你不想搬？”
“没，没有。”她象只受惊的小羊，眼尾还红着，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我听哥的。”
贺聿珩一手举着手机回消息，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发顶。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跟那个顾衍，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听到顾衍的名字，景颜欢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起头，咬了咬下唇：“没有啊，就同事关系。”
“普通同事，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他语气没什么起伏，眼底却满是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