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两个多小时,都没等来回信。
景颜欢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生怕贺聿珩觉得自己在骚扰,又赶紧找补:
【聿珩哥,我不是催你。】
【你今天忙就算了,改天也可以。】
一直到她上床睡觉,他都没有回。
意料之中的事,他正常情况下,本来就不爱回她信息。
一般都是她在自言自语报备生活,人家心情好几天回个嗯字。
心情不好,一个星期都不回信息。
她在想,或许贺聿珩直接把她消息免打扰了。
可能都不会点开看她具体发了什么,就直接删除了。
单恋是件又酸又苦的事,当然,也会有一点点甜。
对于景颜欢来说,曾经一点甜没有,都能支撑她十几年。
现在时不时就能跟他在一起。
还能感受到他的一点点关心,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想到这里,她就浑身是劲,裹紧被子,手机连接蓝牙音箱,播放几首轻音乐助眠。
-
半梦半醒间,门铃响了。
景颜欢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床头电子钟泛着一点白光。
她摸过手机一看,十一点半。
这个点,还能有谁来找她?
林栀出国后,平时这里,除了陆崇宴也没人来。
她摆了摆头,自问自答:“这个点了,陆大少爷应该不会来吧?”
“不会不会,他以前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不打招呼半夜上门,现在更不会了。”
陆崇宴那个人花心归花心,但做人是真绅士。
他做不出这种不礼貌的事。
景颜欢打了个哈欠,披了件针织开衫走到门口。
她看见可视门铃里那张脸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贺聿珩站在门外,神色倦淡,帅的不象话。
她下意识理了理头发,又把开衫下摆拉了拉,才拧开门锁。
“聿珩哥,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眼底的惊喜却藏不住。
贺聿珩没急着进来,先抬眼往里看了一眼。
这套公寓不大,只有一百零几个平。
入户玄关和客厅连成一体,整体是浅灰与米白相间的轻奢风。
一整面落地窗挂着漂亮的浅色纱帘,月光透进来,把浅灰色真皮沙发衬得柔和又干净。
茶几上摆着一小瓶插花,旁边是一摞翻得半旧的医学书。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空空荡荡,有一盒没拆封的每日坚果,跟几盒水果。
他收回视线,淡淡开口:“在附近办事,路过,上来看看你。”
景颜欢抿嘴笑了笑,从鞋柜里取出一双男士拖鞋,摆在他脚边。
贺聿珩低头看了一眼。
那双拖鞋明显穿过很多次,鞋面已经有些旧痕,尺码比他的脚还小半码。
他眯了眯眼,沉声问:“这是陆崇宴的旧鞋?”
景颜欢蹲在鞋柜旁,动作僵了一下。
她慢慢站起来,摸着鼻子,声音小下去:“恩,我这里没有新男士拖鞋。”
贺聿珩脸色沉下来,连门口都不愿意再进:“那我走了。”
“别,别走,哥。”她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又轻又急,带着点不自觉的讨好,
“你先进来,不用换鞋。”
“我马上点外卖,买双新的送过来。”
“你今天先凑合一下,明天下班我再去商场给你挑双好的。”
她仰起脸看他,眼底湿亮亮的,像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
“他这双拖鞋我忘记丢了。”
贺聿珩垂眼看她。
女人的开衫因为着急而滑下来半截,
露出里面细细的吊带,锁骨和肩头在昏暗的玄关灯下白得发光。
性感的让人喉咙发干。
面对这个眼神温柔中,夹杂着讨好跟浓浓爱意的小女人。
他有点动容,一边往客厅走,一边问:“其他东西也忘了?”
景颜欢一脸讶异:“什么其他东西?”
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她,“陆崇宴的东西。”
景颜欢轻叹一口气,一双清澈的杏眼真诚又温柔:
“他又没在这里住过,只是偶尔过来吃吃饭,他在我这就一双拖鞋。”
其实还有咖啡杯之类的东西,不过分手的时候,她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