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颜欢解下围裙,乖乖坐到他对面。
她也给自己盛了碗海鲜粥,没喝几口,只是偷偷用馀光瞟他。
他吃饭很斯文,没什么声响,肩背挺得很直。
晨光落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把鼻梁和下巴的线条照得有些柔和。
这样平凡而又幸福的早晨,大概就是她从十几岁起反复幻想过的画面。
她跟贺聿珩面对面坐着,在清晨的餐桌前,吃一顿她亲手做的早餐。
最好以后还能有一儿一女,儿子可以为父亲分担高强度的工作,女儿会勾住他的脖子尽情撒娇。
“几点要到单位?”他忽然开口,打破她的脑海里的人生“规划”。
“四点。”她低头喝粥,“吃完早餐,我就去给爷爷奶奶量个血压跟血糖……”
“不用,那些交给都曹医生。”他放下筷子,用湿纸巾按了按唇角。
“你吃完再去补一觉,我上午在书房开个视频会议,下午顺路送你。”
景颜欢没再拒绝。
她做完一整夜没睡,又受了大累,实在是太困了。
关键是晚上要值班,不补觉晚上就麻烦了。
吃完早餐,她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手机随手塞在枕头下面,等再睁开眼,屋里已经大亮。
摸出手机一看,三点过两分。
“糟了!”景颜欢几乎是弹起来的。
她冲进浴室洗澡、换衣服、涂了层薄薄的隔离,出门时头发只吹了七八分干。
一路小跑下楼梯,跑到一半就看见贺聿珩坐在一楼客厅靠窗的沙发上看书。
他换了件烟灰色的衬衫,戴了副银丝框眼镜,长腿交叠,一本书翻了大半。
阳光从窗台斜进来,将他整个人泡在一层温润的光里,矜贵又优雅。
真的很象她小时候听白雪公主时,幻想出来的王子模样。
“醒了?”他头也没抬,语气淡淡。
“恩。”女人扶着栏杆喘了两口气,慢慢走下来,“不好意思,聿珩哥,我睡过头了。”
他合上书,摘了眼镜,从沙发上起身:“走吧。”
他今天又换了台新车,一台帝国深蓝的koenigsegg。
他能亲自开车送她,景颜欢还是会觉得受宠若惊。
她刚坐进副驾驶,贺聿珩就递过来一只墨绿色的保温饭盒。
那饭盒她认得,是小婶买的,说保温效果极好。
贺聿珩激活车子:“你中午睡太熟,我就没叫你吃午饭,菜是小婶特意给你做的。”
“她拜托我带给你。”
景颜欢接过来,指尖触到饭盒温热的壁。
她把饭盒放在膝盖上,低下头:“谢谢哥,我现在不饿,晚点到了单位再吃。”
他神色冷淡:“恩。”
车子驶出老宅大门。
景颜欢靠着椅背,想闭眼再眯会儿,却没什么睡意。
昨晚的激情画面老往脑子里钻,还有贺聿珩压着她叫的那声老婆。
如果真是叫的她就好了,那温柔低沉的嗓音,让人沉溺。
就好似他的爱,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她偏头看窗外,行道树一排排往后退,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他忽而开口:
“景颜欢。”
她一怔,转过头:“恩?怎么了,聿珩哥。”
他专心开车,侧脸对着她,车窗外的光在他英俊的轮廓上勾出一道薄边。
他似乎在措辞,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语气称得上严肃: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景颜欢立刻坐直身子,两只手不自觉地扣住膝盖上的饭盒,背挺得笔直:
“哥,你说。”
“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你不要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他没有看她,声音平而冷,象在宣读一份早就拟好的条款,
“如果你以后碰到真正合适的人,可以先跟我提离婚。”
“离了婚,你想怎么跟人谈恋爱都行,我不会有任何异议。”
“但你现在跟我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你跟人玩暧昧,奶奶他们知道会不高兴的。”
“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她怔住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没有跟谁暧昧不清。”
“霍湛,顾衍,还有陆崇宴。”他转头扫了她一眼,眼神很淡,却有一种审视的锐利,
“我不希望任何人,拿我贺聿珩的太太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