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每百年主动来到天盘殿,以自身修为换取机缘的修士屈指可数,规律得很。
可自从云正能自由出入天盘殿后,便隔三差五跑过来。
嘴上说着“看望老朋友”,实则每次都来薅羊毛,问东问西还蹭它灵物,早已让阿宝不胜其烦。
它甚至都开始有点后悔,当初为何要替主人收下这么个记名弟子。
……
离开天盘殿,云正径直前往赤霞宗。
他将宗门继承的所有五行宗典籍悉数取出,逐本翻阅、细究,可翻遍了厚厚典籍。
可始终没能找到关于姬家老祖的只言片语。
这也难怪,无论是当年的五行宗,还是更为古老的上古五行宗,其内核典籍早在上古战乱后被六大圣宗瓜分殆尽。
赤霞宗如今能留存的,不过是六大圣宗故意留下的,里面自然不可能藏有什么有价值的秘辛。
既然赤霞宗无果,云正转而前往冲虚域,直奔冲虚书院。
冲虚书院在山海城的分院,可是山海城第一情报机构。
同时他们也是冲虚域的霸主级势力,底蕴深厚。
冲虚书院的宗主冲虚至尊,修为不过合体中期。
在云正面前,自然不敢有半分摆谱。
云正刚踏入书院山门,冲虚至尊便亲自迎了出来。
云正这一路没有遮掩气息,冲虚至尊远远的就感应到了。
他脸上堆满躬敬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赤松子至尊大驾光临,真是让鄙宗蓬荜生辉啊!”
他拱手作揖,语气谦卑,眼中满是敬畏。
冲虚至尊没有多馀寒喧,云正也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当听闻云正只是想查阅上古五行宗的相关典籍,而非提出什么过分要求时,冲虚至尊明显松了口气。
紧绷的肩膀微微下沉,眼中的戒备也消散了大半。
他方才还暗自忐忑,生怕云正提出什么过分要求,让自己进退两难。
“请,赤松子至尊里面请!”冲虚至尊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许多,热情地侧身引路,语气也愈发躬敬:
“上古五行宗的典籍虽不算完整,但我冲虚书院收集的版本还算详尽,定能让至尊满意。”
能用一些毫无价值的修仙界历史古籍,便换来一位顶尖至尊的友谊,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更何况云正并非寻常至尊,而是能与大乘仙扳手腕的狠角色。
冲虚至尊自然是百般讨好,不敢有丝毫怠慢。
云正在冲虚书院一住便是一个月,将院中所有记载上古五行宗的古籍尽数阅览完毕。
随后,他再次寻见冲虚至尊。
冲虚书院大殿气势恢宏,玉柱雕纹古朴。
地面铺着莹白灵玉,四周青烟袅袅,檀香静心,两侧书架林立,堆满古老卷宗。
殿中光线柔和,仙气氤氲,静谧而庄重。
冲虚至尊端坐主位,抬手示意身旁侍立的弟子奉上清香四溢的灵茶,这才面带温和笑意,开口问道:
“这些时日,赤松子道友住得可还习惯?”
云正微微拱手,语气平和:“多谢冲虚道友连日款待,照料周全。
相关古籍我已全部看完,只是心中尚有一事不明,还请道友为我解惑。”
冲虚至尊面色诚恳,连忙笑道:
“道友但说无妨,但凡在下知晓,定知无不言。”
云正目光锐利,直奔内核问道:
“据古籍记载,上古五行宗崛起之时,曾斩尽天下上位神族。
却唯独留下一位身负上位神族血脉的女子,还与她诞下了一对兄妹。
这对神族血脉的孩子,最后去了哪里?
如此特殊且重要的人物,为何后续再无半点记载?”
冲虚至尊脸上的笑容淡去,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都是三个衍纪前的陈年旧事了,古籍流传过程中,内容有所缺失也未可知。”
“不可能!”云正语气笃定,手掌一翻,一枚泛着淡淡金光的玉简便出现在掌心:
“这是《五行本记》,乃是上古五行宗的人物传记。
里面详细记录了宗门所有洞虚以上修士的生平事迹,就连他们家人的基本信息也未曾遗漏。
姬家老祖的每一位妻妾、每一个子女,册中都有明确记载,怎会独独漏掉这对神族兄妹?
我看着《五行本记》前后通顺,并无缺失啊!”
冲虚至尊接过玉简,指尖触及冰凉的玉面,当即凝神将神识探入其中。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檀香袅袅,良久之后,他才收回神识,脸色凝重道:
“这玉简上的记载确实详尽周全,按常理而言,编写此册的书吏绝无可能遗漏如此重要的人物。
这种情况,定是当时有人刻意干预,才让这对兄妹的踪迹从典籍中抹去。”
“会是谁呢?”
云正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喃喃自语,心中疑窦丛生。
虽不清楚云正为何对这桩上古秘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