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陈先生?”
侍从见江陈一直沉默不语,轻声出言提醒,态度极其恭敬,并没有因为江陈是个小孩就态度轻慢。
“啊!”,江陈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江陈有些破防了,吴大锤误打误撞认出自己也就算了,怎么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识破自己的伪装。
即便我这伪装手段比较初级,但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吧。
江陈知道厉害的修行者可以通过气息辨别人物,但眼前这个侍从看起来修为并不高,顶了天三阶,而且自己跟他也是第一次见面,对方不可能记下自己的气息,更不要说在偌大的冰火城中找到自己。
“是这样的”,侍从依旧恭敬地回答江陈的问题。
“我奉会长的命令去您下榻的旅店找您,但您不在,店员告诉我您一大早就跟一个银发少女出门了,我知道今天演武场有世家小比,您或许会刚兴趣,便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您真的在这里。”
“你的运气还真不错。”,江陈觉得眼前这个侍从也是个人才,不仅运气好,还很有毅力,“你在演武场里找了我很久吧。”
演武场占地面积十分巨大,虽然观台上的人不多,但人群零零散散的分布,就算侍从猜测自己在演武场,也需要挨个挨个找过来。
“是走了大半个演武场,还好刚刚听到吴大锤先生跟您说话的声音,不然没这么快能找到您。”,侍从有问必答。
“还有你!”,江陈狠狠地瞪了吴大锤一眼,又一个内鬼。
江陈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两个人待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上一次在流行街也是,身边只有黛尔·莫奈·盖迪斯与吴大锤,然后就莫名其妙地遭到了魔女教派的袭击。
江陈悄悄挪了挪脚步,往边上靠了靠。
珍爱生命,远离坑货。
“对了,如果您担心暴露身份,我们协会最近代出售的宝具里,正好有专门隐匿气息,改变身形的宝具。”,侍从突然建议道。
“不用了!”,江陈果断拒绝,他最讨厌的就是中途插入广告,说没两句就开始推销,让江陈对侍从本就不佳的观感,又下降了许多。
虽然面前这个侍从表现得十分恭谨,但是江陈不喜欢这种被人轻易看穿的感觉,而且一个十分聪明的人,又表现得如此谦逊,本身就不太合理。
聪明人或多或少都带点子自负在身上。
江陈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一个聪明人,所以身上也免不了那种自然流露的自信。
世界上没有聪明而不自知的人,这样的也算不上聪明。
所以这个侍从要么是伪装得很好,要么就不是正常人,当然也有可能他并不聪明,不是凭借细微线索找的自己,而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
江陈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许多多地猜测,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侍从就放松警惕。
轻视小瞧任何一个人都是对他人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我还有事,晚些时候自会登门拜访。”,江陈说完,转头就走,他并没有拒绝锻造师协会会长的邀请,但不是现在。
“欸!”盖迪斯连忙跟了上去,“去哪啊?等等我。”
“这小子还是这样由着性子胡来。”,吴大锤朝着侍从摆摆手,“你先去跟你们会长复命吧。”
“是!”,侍从恭敬行礼,然后双手奉上一枚刻着“锻”字的令牌,“还劳烦您代为转交这枚令牌。”
“没问题。”,吴大锤接过令牌。
他自然知道此令牌的作用,锻造师协会虽然是一个较为松散的组织,但协会大门也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的,但有了这枚令牌,就可以畅行无阻,这也算是锻造师协会对江陈的认可。
接连两次被识破伪装,江陈深刻地了解到了自己此时的短板,那就是缺少能够随时改头换面的手段。
像之前那种简单的换装,也就是在籍籍无名的时候有点用,可是一旦有点名气,被人盯上,只要有心,还是很容易被识破。
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
猪养肥就是要被杀的,谁都有得罪人的时候,要是万一哪天被某个势力追杀,没有点高明的伪装是不行的。
紧紧关上旅馆房间的门,江陈才将身上的斗篷扯掉,不知为何,这回来的一路上他总感觉有若有若无的目光扫过自己。
“难道是错觉吗?”,江陈皱着眉头,即便是现在独处在房间里,这种被窥视感依旧存在。
“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了!”,江陈站在门口,朝屋内沉声道。
屋中一片寂静。
难道真的没人?
“哼,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